盯着克里斯手中的《末日之书》，似乎真的颇为忌惮它，“我可以以法术契约的形式向你起誓，等到我完成了我的使命，你想什么时候要我的命都可以。我现在不能死，你现在也不能不计代价地跟我拼命不是吗？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esp;&esp;克里斯握住《末日之书》的书脊：“你觉得我还会再次相信你的鬼话？你们‘荧火’间接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跟穆拉特、纳·劳斯他们合谋算计我，迫我，你觉得我可能放这些仇怨，心平气和地跟你坐在一起聊天吗？”

    &esp;&esp;“可在某些事上，只有我才能真正帮到你。克里斯，无论我曾经害死过多少人，至少迄今为止，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至于在坎德利尔死去的那些人……归结底，你仔细想想，他们真的是死在我手上的吗？毒死埃尔二世的是您的好大哥叶甫盖尼，死罗德里格公爵的是那些贵族，算计莱因斯的是占据卡帕斯的怪。这一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是吗？”克里斯了握着枪的右手，“原来你还跟埃尔二世和莱因斯的死有关系？”

    &esp;&esp;“我说的是没关系。”利亚姆微笑。

    &esp;&esp;灰白的雾气渐渐消弭了克里斯周缠绕的法术力量。利亚姆手腕一翻，两人便在片刻的晃神后落回到现实。利亚姆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依照刚刚的承诺与克里斯结成了法术契约。

    &esp;&esp;“你之前就发过誓，”克里斯仍然没有放对利亚姆的芥，“你说过你和‘荧火’的其他成员都不对我抱有恶意，也不会蓄意谋害我。可那个誓言的反噬并没有生效。”人如果不能吃一堑一智的话，跟猴猩猩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我的确没有对您怀抱恶意，也从未蓄意谋害过您啊，”利亚姆盯住克里斯的睛，试图让他看清自己底的真诚，“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引导您走上正确的路，无论您如何误解我、憎恨我，这都没关系。如果您希望我去死的话，我也可以为您去死。”

    &esp;&esp;谋害他在乎的人就不等于谋害他？克里斯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肤。可是诚如利亚姆所言，他现在还杀不了利亚姆。即使他真的杀死了利亚姆，“荧火”还在，“森之主”的信徒就永远不可能放弃他们的计划。

    &esp;&esp;最致命的是，到目前为止，他还对他们的底细知之不详。

    &esp;&esp;“所以，你这次主动找上我，又是在酝酿什么样的谋？”克里斯决定先给利亚姆一说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