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在梦里听到的更为清冷，“但我不喜那个名字。在这里，祂们无法探知我们的言行，所以用昔日的真名相称也无所谓。叫我芙卡洛吧。”

    &esp;&esp;克里斯迟疑片刻，没有拒绝她的要求：“芙卡洛前辈……初代言灵法师，或是初代洋法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esp;&esp;芙卡洛再次轻笑起来，将迫克里斯抬的那只手挪上他的侧脸，以粝的，石化的指尖轻抚他的颧骨：“你果然很像他，格上。”

    &esp;&esp;“他？”克里斯皱了皱眉，试探，“初代序法师威尔弗雷德？”

    &esp;&esp;“没错，”芙卡洛望着海平线外的虚空叹了气，“威尔弗雷德、威尔弗雷德……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但我不会忘记，言灵的代价就是永世不忘。”

    &esp;&esp;代价？克里斯愣了一。他一直以为“过目不忘”对言灵法师而言是一正面的被动加持，没想到竟然是代价？

    &esp;&esp;像是看了克里斯在想什么，芙卡洛收回视线，重新将那双已经彻底石化的睛转向克里斯：“过目不忘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有些痛苦的事会一直、一直伴随着你，随时随地来折磨你的心智。尤其是一些你这个层次还不该知的秘密，越是记得清楚，就越是有可能给你带来危险，将你拖渊。那个叫安瑞克·加西亚的孩应该教过你。”

    &esp;&esp;见芙卡洛主动提到安瑞克，克里斯眸微暗，没接她的话。

    &esp;&esp;“那孩比你更像他，”芙卡洛也没在意克里斯的沉默，或许是因为孤独了太久，所以哪怕克里斯的立场并不完全符合她的利益趋向，她依旧毫无保留地对克里斯了心，“但也总归不是他。”

    &esp;&esp;“他是科拉隆的裂变产。”事到如今，克里斯已经不知该用什么心去回忆跟安瑞克有关的事了。

    &esp;&esp;“是的，”芙卡洛没就安瑞克相关的话题继续延伸，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你这双睛……”

    &esp;&esp;片刻的沉默后，她敛那沉的无奈：“有些事能不究就别究，即便有祂赐予的这双睛。我了解祂，祂绝不是什么仁慈的神灵。祂给予你这样的恩赐，说不定是为了引诱你去探究一些常理之外的‘不可知之事’。在无可承受的奥秘面前，无人能不堕落。”

    &esp;&esp;受到芙卡洛主动释放的善意，克里斯垂了眸，顺从应声：“我明白了，谢谢您。”

    &esp;&esp;“谢谢？”芙卡洛石雕般的嘴角噙着笑，“你的谢可不真诚。事实上……你在防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