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27章 安魂曲21

    &esp;&esp;轻微的人类肤与丝制产生的声音传克里斯的耳朵。罗莎琳德的眉在克里斯底虚化, 又很快如涟漪渐消的面般恢复平静。

    &esp;&esp;“你在质问我？”

    &esp;&esp;“算不上，”克里斯了手中的枪，“但如果您真心拿我们当盟友, 您就应该试着对我们坦诚一。也许您认为您一个人足以担负起整个苏门大陆，担负起本时代全地上生灵的命运, 但您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并不好对付。您也不信任他不是吗？如果您认知中能够压制此外的邪恶力量的办法全都源于他对您的教导, 那么我想，您也许从一开始就被他骗了。”

    &esp;&esp;罗莎琳德拧眉：“如果没有我这些布置, 苏门大陆早在几百年前就……”

    &esp;&esp;“那不是一回事, ”克里斯打断她，“那本就不是一回事，前辈。我尊重并且激您为前世及当世之人所的这些付与牺牲。但您有没有想过, 也许就连您的‘自我牺牲’，都是某些东西心策划的结果。假设后来那些画都是被他篡改的——这样的可能很大——他能在您墓后返回神殿原址, 留这些东西，目的是什么呢？人们总是只看到最直观, 最激烈的冲突，却看不到冲突背后其他的暗涌动。他活了那么久, 耐心于世外蛰伏那么久，偏偏在您的时代暗中回归，这是为什么, 您想过没有？”

    &esp;&esp;“你很了解他。”

    &esp;&esp;克里斯微微敛眸：“是您还不够了解他。他到底教过您什么，又给您留了什么？”

    &esp;&esp;石阶的罅隙里透着或惨白或青绿的光与残影, 沉沦的亡灵被困于其间，不得往生。克里斯的目光越过罗莎琳德，投向神殿正中央悬空台的底。为幽冥之火燎烧熏烤着的, 那只大的茧状上晃动着形容古怪的暗。从克里斯的角度看去，浅的茧丝背后似乎是一只孱弱的，蜘蛛形状的幼虫。它的躯微微起伏，在地面上投可怖的影。仿佛八十余万名死者的灵息都归于一，被用来蕴养这只没有灵魂的幼蛛。

    &esp;&esp;克里斯以余光看向自己背后，石阶上光亮而空的一片。

    &esp;&esp;在这里，它是真实的，他们却不是。

    &esp;&esp;罗莎琳德毫无征兆地抬首：“我果然还是对你们太和蔼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杀光你们，让你们永远地留在这里，陪伴那些哀嚎的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