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术很实用。如果没有当初那些事，也许我们是可以朋友的，那样的话我或许真的会关心你，但现在不会。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有因有果。我曾经怀疑你那些友善的表象全是装来的，所以你才能毫无负担地那些事，一切都只是为了我堕落，我接受命运，成为‘葬歌’的棋，可你后来的表现又让我觉得事实不是那样。所以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利亚姆动作一顿。克里斯已经很久没用这么平和的态度对待他了，即使是有求于他的时候。利亚姆自以为很擅应对别人的厌恶、怒火，乃至恨，他自恃对人心的把控准无疑，在谁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一切或喜或嗔的反应都是心设计的表演，很少有绪失控的时候。但在这一刻，他面对着一派平静的克里斯，竟然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esp;&esp;克里斯的视线随着他退后的动作移，利亚姆在顿步的瞬间理智回笼，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面那双邃的瞳里倒映着他顷刻间惨白来的脸，这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上一次自己被牵动这么大的绪起伏也在克里斯面前。克里斯说的不对，他对学习他人项的成效并不是永远都达不到学习对象的十分之一。

    &esp;&esp;“为什么……”利亚姆不自觉收十指，却仍然回避克里斯的视线，“你觉得是为什么？”

    &esp;&esp;“我要是知，还会问你吗？”克里斯早料到了他的态度，因而也不着急，反倒一副很有耐心的架势，“我觉得你刚刚教训我的那番话，不单单是在教训我。你在说服你自己？你想用这方式证明你至今所的一切没有错，你每一次都无法说服我，却每一次都浪费时间跟我争辩，是因为你打心里不认可‘葬歌’现在的法——用你的话来说，上不认可；但你的理认为这是最恰当的法。你自己不认可自己，所以才会迫切地想要说服我，从我嘴里得到认可。”

    &esp;&esp;这次利亚姆是真的狠狠皱起了眉：“你不是拒绝了解我吗？我是你的仇人，是个丧心病狂的疯。你以为我会像米歇尔那个蠢货一样，随便听你说两句好话就动摇了自己的信仰？”

    &esp;&esp;“我对动摇你的信仰没有任何兴趣，”克里斯抬起右手，表示利亚姆在这件事上是真的误会了，“我也没忘记我们之间的仇，只是在当前这形，‘葬歌’和圣山拜礼会都讲和了，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危机很快就要到来了吧？作为对你之前那句我不愿意放我的的评价的回应，我得告诉你，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跟‘葬歌’谈和，不肯放成见的不是我，是你们。你们瞧不起官方法术组织，认为只有你们的事才是隐忍的、伟大的，你们认为我的想法天真、愚蠢且过分，不符合你们那伟大的理决策风格。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一个仅凭事的人，你这个仇人本就没有跟我说上话的机会。”

    &esp;&esp;利亚姆的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你本就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