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好的机会来了。”

    &esp;&esp;赫斯特死一般的眸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他痛苦地抱住自己旧伤未愈的脑袋，浑上的黑雾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克里斯没有放开他，赫斯特只能在那痛苦中煎熬着将睛睁开一条。他如烂泥般在克里斯脚边，却还是从牙中挤一丝微弱的痛呼，试图以此来彰显自己对老师海的义重。

    &esp;&esp;克里斯看懂了他的神。他在问：“我要怎么才能给海报仇？”

    &esp;&esp;那双睛里的决然和痛苦是克里斯从未见过的。他在赫斯特肩膀上的右手微微收了一瞬间，几乎就要把临到嘴边的话咽去。但克里斯知自己必须要说，这是最好的、价比最的方案了：“赫斯特，现在你跟他命理相连。”

    &esp;&esp;赫斯特和那名禁忌法师命理相连，而他和伊利亚命理相连。不同的是，伊利亚是他的执行人，而赫斯特和那名禁忌法师大概互为半。很早的时候克里斯就到奇怪，那名禁忌法师怎么会躲在比特兰城区这么多年没被圣山拜礼会发现。为“旧日神殿”的禁忌法师，那家伙竟然也能忍得住不来坏事给官方政府添添堵。但后来克里斯发现，禁忌法师现、活动的时间跟赫斯特现、活动的时间是吻合的，赫斯特销声匿迹那一阵“旧日神殿”的人也没再来扰比特兰的治安。再结合生院楼的事件，和今天这名禁忌法师现的过程，克里斯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名禁忌法师一直藏在赫斯特上，就像布利闵在自己上埋藏祂的分灵作为钉一样。

    &esp;&esp;赫斯特痛苦地息了好一会，才勉消化完克里斯这个短句中所蕴的信息：“你的意思是，我死了，他就会死，对吗？”

    &esp;&esp;“不是现在，”克里斯阻止了想要匕首的弗恩，“现在那家伙已经不在你上了，在他没有实形的况，我们很难解决他。但是，如果我们可以开启新一降临法阵……”说到一半，克里斯忽然有说不去了。要求他人付牺牲不是他所认同的价值观，哪怕需要牺牲的人是一个罪犯。但很可笑的是，这的确是他当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黑雾持续的时间越久，城受到影响的居民就越多。“葬歌”的理念、利亚姆偏执的观，竟然在这样的形完应验了。

    &esp;&esp;他果然还是能力不够……克里斯望着自己怪一般的节肢，不自觉咬了牙关。声声说着要送赫斯特去公开审判，可他心里很清楚，他本没法改变比特兰中央警署趋炎附势、以权谋私的现状，圣山拜礼会受限，所谓的公开审判，很可能到最后也没法还死去的无辜民众一个公。而赫斯特想要的公，早就随着海·贝克的死和他后来所走错的每一步葬送在这座冰冷的艺术之都了。他跟圣山拜礼会合作钓了“旧日神殿”的禁忌法师，可现在看来对方也未必不是在钓他们，那位二王跟禁忌法师勾结的证据已经浮面，本地牧首受圣堂、官方政府和民间舆论的三方掣肘，最后还是要为难。

    &esp;&esp;他一个从坎德利尔假死逃的外国皇族又能什么？他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应不应该什么。

    &esp;&esp;克里斯没把话说完，弗恩却还是明白了他未竟的语意：“只要开启新一降临法阵，让他回到赫斯特·贝尔这个‘容’里，就可以通过杀死赫斯特·贝尔来解决他？”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复弗恩，只是静静盯着赫斯特。良久，他垂眸：“贝尔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