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40章 托

    &esp;&esp;“他们是执行人, 却不等同于‘圣山’本。有些微不足的小事，不值得被拿到‘圣山’面前讨论，这时候只需要由圣堂决策, 就可以直接向推行。当然，我不是在质疑圣堂的正确, 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西里尔平原教区的神秘侧事务不能给一个连形势都看不清楚的废。”

    &esp;&esp;伊利亚抬音调“哦”了一声：“你是否质疑你们的圣堂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不会无聊到特地去向圣山拜礼会的层圣者举报你, 所以没必要向我这些多余的解释。说到底，你折腾这么多事, 就是因为不满层的调任决定？”

    &esp;&esp;“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 我也没意见，”牧首垂视线，有些怅然地叉双手, “这几年来，我越来越清晰地觉到自己的生命逝, 有时候我会想，法师的人生节奏似乎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快。即使是在医学还没那么发达的上个世纪, 像我这个年纪的普通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不知为什么，我开始频繁回忆人生。也许我不应该这么说, 更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但是我在反反复复的回忆中发现，其实有时候不是我们选择了命运, 而是命运选中了我们。‘圣山’仁慈、宽宥，女神的怀抱向每一位迷途者敞开, 可神明并不会无差别回应每一位信徒的每一个愿望。就像，国王要维持国家的平衡、稳定，就需要让阶级固化, 牺牲少分人的利益去安抚另外的大分人。从国家、时代的角度发这无疑是正确的，理的决策，可是从被牺牲的那些人的视角发，一切都太残酷了。我大概还是留恋这个世界的，我还有很多愿望没有达成。可是对神而言，我们太渺小了。祂永远只会正确的选择，而我……我不在乎什么理正确，我只希望我的那分人幸福，即使是在我死去之后。”

    &esp;&esp;起初牧首还能维持正常的音量和语气，但说到后半段，他意识压低了声音，以至于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跟着沉来。

    &esp;&esp;伊利亚只是静静听着，底没有任何的绪起伏。直到对面的牧首说完，他才垂睫羽，盯住自己骨节分明的右手：“如果你再年轻一，为人再真诚坦率一，大概会跟克里斯聊得来。但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关系应该还没有亲密到能让你对我掏心掏肺的地步，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esp;&esp;伊利亚觉得本地牧首不可能不明白，在苏门大陆，克里斯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他不想主动去掺和这些跟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事，除非事牵扯到克里斯。不是为了拉拢、说服，还是单纯的诉苦谈心，把这些话放到克里斯面前说，都比放在他面前说有用得多。

    &esp;&esp;“你的格真是跟克里斯很不一样，”本地牧首无奈似的叹了气，终于卸他那古怪的严肃腔调，暴真实的目的来，“我原本以为你也会和克里斯一样，更习惯诺西亚社场上的礼仪形式，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那就当我没说过那些假惺惺的客话好了。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谈心，的确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esp;&esp;“不帮。”

    &esp;&esp;牧首“呃”了一声，像是没想到伊利亚会这么果断地拒绝：“你连的容都不听一吗？”

    &esp;&esp;“不听，”伊利亚懒洋洋地撇开视线，“你作为圣山拜礼会驻西里尔平原教区的牧首都没法达成，需要求人帮忙的事，能是什么轻松差事。而且我们两个从前并没有什么私人，就算你要拿圣山拜礼会和救赎审判廷的关系来压我，我也得说救赎审判廷已经解了，我现在是个不受任何组织规章约束的野法师。所以，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