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2章 条件

    &esp;&esp;上山之前, 克里斯是真心诚意地认为海曼送他离开古尔卡神庙群是为了帮他避祸。可同外面那名禁忌法师过手后，这想法就不复存在了。面对政府军队的围攻，圣堂明明有还手之力, 却缩在神庙群引而不发，显然不合常理。抛开他们有后手这一不提, 克里斯只能认为,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一切隐忍都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他的动向。他们跟“葬歌”串通一气，扣米歇尔就是为了引他上山。

    &esp;&esp;像是读懂了克里斯的心思, 海曼低笑一声, 忽然抬手示意阿芙拉让开。阿芙拉微愣，乖乖松手退至跟米歇尔并排的位置。海曼亲自上前扶住克里斯，脚步一转, 克里斯便被他“胁迫”着重新踏上前往古尔卡神庙群中心的石阶。

    &esp;&esp;“外面那些东西暂时没法突破我们的防御到神庙群里来，我们大概能有六个小时的时间换信息, ”海曼耐心地牵引着克里斯上行，“我们去神殿里聊。鉴于你没有让我失望, 最终还是选择了上山，我会为你答疑解惑。”

    &esp;&esp;阿芙拉和本森低眉顺地跟在海曼背后, 菲利普和劳森对视一，乖乖排到了队伍末尾。只有米歇尔看看克里斯又看看海曼，眉一拧就冲上前拦路：“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抬对上米歇尔那双绪复杂的灰眸。他知米歇尔想说什么, 无非是让他别再相信圣堂成员的话，他可以带他杀去之类的。如果不计后果, 背靠卡洛斯的米歇尔确实有这个能力。

    &esp;&esp;但前提是“不计后果”。

    &esp;&esp;克里斯顿了顿，缓和语气：“我不想看到你沦为卡洛斯的提线木偶，更不想看到你因我丧命。你本就没明白, 也许利亚姆或是‘葬歌’的大祭司对你说过一些什么，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并不觉得你于我而言是个麻烦，更不会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还是死了最好。我没法心安理得地把你当必须要为我牺牲的仆从，那些预言、神谕，对我来讲什么都不是。你认识的我只是克里斯·卡斯利亚，不是‘葬歌’所期盼的那个救世者，我们的价值是同等的。”

    &esp;&esp;米歇尔眸光一滞，拦在两人面前的手臂骤然松懈去。

    &esp;&esp;海曼趁机加快步伐，带着克里斯越过米歇尔所在的那一级石阶。圣堂的队伍靠向古尔卡神庙群外间神殿的大门，一行人肃穆地跨过门槛，声势浩大地朝主神殿方向前。静默间，克里斯无意识抬了——各殿中央的女神像已经脱离了红布条的限制，一双双栩栩如生的蜥瞳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投来视线，仿佛等待最佳时机扑杀猎的猛兽。

    &esp;&esp;海曼在五女神殿门停脚步，转向阿芙拉和本森示意。于是阿芙拉和本森挡住跟在队伍末尾的菲利普、劳森以及米歇尔，表示海曼只想跟克里斯单独对话。米歇尔皱了皱眉，见克里斯无甚异议，也就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不多时，克里斯在海曼的搀扶踏五女神殿，神殿的大门随即闭合。海曼打了个响指，殿原已熄灭大半的烛火应声而燃。

    &esp;&esp;被烛光包围的五尊女神像淡漠地俯视着神殿的两名法师，无悲无喜、无无嗔。繁复的法阵在祂们脚忽明忽灭，保护古尔卡神庙群的力量似乎就来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