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9章 造像

    &esp;&esp;克里斯猛地睁开睛。

    &esp;&esp;剧烈的撕扯与空茫席卷了他, 他就像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孩童，灵魂重得仿佛了几百西石的泥。他几乎没法分辨自己当前所的场景，甚至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切本属于他的绪都随着官的沉沦静默去。他了气, 腔中的心脏“咚咚”动着，像是要震碎他的骨架、敲破他的血。

    &esp;&esp;他神思恍惚地尝试抬起右手, 但不听他的使唤。短暂的煎熬后, 他意识到“自己”垂了脑袋, 青白火光组成的“海”面映照“他”此刻的倒影——一只红瞳的黑龙。

    &esp;&esp;卡洛斯？不，应该是堕落前的卡洛斯。他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叫……

    &esp;&esp;肯尼哀。

    &esp;&esp;如果克里斯现在能控制自己的反应, 他一定会骤然瞪大睛。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时法师, 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肯尼哀。即使此前在幻境中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但他依旧能第一时间分辨自己当的境。他大概被什么东西拉了“冥河之龙”的记忆造像里。这个时代不存在龙族，龙族领袖肯尼哀也早就不存在了。

    &esp;&esp;肯尼哀凝望着青白火海的海面, 像是被火光中的倒影引住了。那些火苗翻着，化成一扭曲的人形, 挣扎着试图上岸。周而复始，死亦不休。克里斯忽然明白过来, 或许这些青白的火焰是于旧世界末日中陨灭的亡魂。世界的白面抹杀了它们，但象征暗面的“灾难”之神对它们敞开怀抱, 纳它们成为了祂力量的一分。

    &esp;&esp;肯尼哀动了。他扬起那双威武的翼，将龙族领袖傲的颅扭向天际。悄然靠向他脚爪的火光被“死亡”的力量掐灭。那些不灭的怨魂尖啸着化作零散的火星，重新落象征“灾难”的青白火海之中, 火焰组成的浪不不愿地退却。

    &esp;&esp;“炼狱之海、冥河，传闻中的不竭之泉……原来只是祂设的骗局。”我还是没能帮您达成夙愿啊, 父主。

    &esp;&esp;很奇怪，克里斯居然能同步理解肯尼哀在这段记忆中的心理活动，甚至包括他每一次细微的绪起伏、每一个不合时宜的联想。此时此刻, 这条日后终将成为邪神卡洛斯的黑龙满心都是失望和恼怒，失望是对自己的失望，他觉得他没有办好他的父主威尔弗雷德代的任务，而恼怒，则是对他的盟友、他亲的父主决意庇护的民，以及放虚假消息欺骗他们的邪神“灾难”的恼怒。他认为他们的盟友，也就是灵一族的领袖娜塔莉，行事风格过于懦弱绵。而威尔弗雷德决意庇护的民，都是一些自私自利又毫无恩之心的废。都是她、他们和邪神“灾难”让威尔弗雷德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esp;&esp;肯尼哀回想起自己发寻找“不竭之泉”前威尔弗雷德那灰白的脸，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膛。他们在“屠神之役”中取得了胜利，他们获得了真神的孑遗，却也不得不承受来自神明的诅咒。地上生灵脆弱的躯和灵魂不足以容纳神之乌，如果行消化那些权柄，他们只会被旧神残存的意志撕成碎片。为了对抗神罚、庇护拥他们的信众，不让新世界的秩序崩塌，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人与神格的撕扯中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