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到这里，克里斯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并不是在跟知心好友聊天，于是陡然顿住。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低垂睑：“回去吧。”

    &esp;&esp;看克里斯目光中似有不舍，海曼没忍住声调侃：“其实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的。”

    &esp;&esp;海曼，低声嘀咕了一句“科弗迪亚”，又抬起眸，眸光幽：“可科弗迪亚如今陷战火，而且他之前中诅咒的地方，也在科弗迪亚境。”

    &esp;&esp;克里斯无绪地瞥他一：“我当然知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我还知我可以撕毁跟圣山拜礼会的盟约，拒绝借我的契约，让你们自己去解决苏门大陆的疫症。反正你们都跟‘葬歌’谈好了，利亚姆那家伙都同意给你们放血了。”

    &esp;&esp;那的船只渐渐飘远，远到伊利亚的影被海的蓝和船只的灰白稀释到看不清。克里斯收回视线，抱起手臂：“那可不一定，我只跟有契约神的人讲契约神。咱们的盟友关系能不能维持去，还得看你们愿不愿意维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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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绝对太平的地方了。至于诅咒，说实话，在我看来它是否会找上德米特尔并不取决于德米特尔何方。对于那些东西而言，地域本就不存在意义，祂们只是想通过摆我的人的命运来摆我而已。”

    &esp;&esp;六月七日，克里斯和海曼在离尼奥尔索思最近的海港送别伊利亚与那支“盗火者”的法师小队。伊利亚第一次换上象征“盗火者”成员份的新圣袍，站在甲板上同克里斯挥手示意。克里斯着宽大的兜帽，跟海曼和卡特琳娜排成一排，于海风中目送伊利亚的船只远去。

    &esp;&esp;“那你现在想想。”

    &esp;&esp;作者有话说：人为什么要上班……

    &esp;&esp;前一天他就跟德米特尔完别了。他们就诺西亚的形势、苏门大陆的形势和分别以后各自的安排聊了一个小时，克里斯起初对德米特尔留在圣堂的事到十分担忧，但见德米特尔似乎有把握理好后续，又想着自己还留在苏门大陆，真有什么事也可以及时从海曼或卡特琳娜嘴里得到消息，那担忧便不再烈。德米特尔照旧是那副心面冷的德行，虽然他知德米特尔心其实很关心自己，但那家伙就是有本事把十分的关心表述成一分。

    &esp;&esp;“你们这对兄弟也真是有意思，”察觉克里斯那微妙的绪波动，海曼呵欠着笑起来，“其实我很好奇，如果我不要求他留在圣堂的话，你原本打算怎么安排他后续的生活？”

    &esp;&esp;“你不会那样的，”海曼哼笑一声，“你不是最讲信用、最有契约神了吗？”

    &esp;&esp;海曼有些意外：“你跟他过别了？”

    &esp;&esp;克里斯莫名其妙地挑起一边的眉：“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你吗，我也不知。原先我连他恢复正常后是否会回诺西亚夺权都不确定，我只知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最好是富足而快乐地活着。但要怎么实现这个愿望，我也没想好。”

    &esp;&esp;克里斯搞不懂海曼怎么总对这些跟他没有半关系，也不会影响到圣山拜礼会发展的问题兴致盎然。但看海曼神认真，他还真的不自觉跟着这个话题思考起来：“我觉得如果你没有要求他留在圣堂，我大概会让他跟伊利亚他们一起回索德里新洲。不过回诺西亚还是太危险了，他不反对的话，我会让他去科弗迪亚。他在那里留学过相当一段时间，我想他会习惯那里的生活。”而且科弗迪亚的况有唐娜她们帮他看顾，万一什么事，他也不至于只能着急，什么都不了。

    &esp;&esp;克里斯瞄着他蜷曲的手掌发一声怪笑，却也没有对他实施多余的挤兑。缩成米粒大小的船只被海越冲越远，海风也越发鼓噪。咸腥的气味涌克里斯的鼻腔，使他产生了一打嚏的冲动。然而想起诺西亚贵族的礼仪问题，他没有将这冲动付诸实践，只抬手捂住鼻。

    &esp;&esp;“当然。”

    &esp;&esp;“你放心，你想知的事我今天晚上就告诉你。”海曼了个不太标准的坎因教发誓手势。

    &esp;&esp;“德米特尔那边，你们就说我已经离开苏门大陆回索德里新洲了。前段时间我一直告诉他我要回诺西亚一趟，他会相信的。之后也别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我还在苏门洲的事，今天过后我会把我的契约借给你们，你们自己去寻找致疫的源骨。”

一双如夜海的蓝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