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和平时的笑并无不同。

    &esp;&esp;但德米特尔却不忍地移开视线。他知，这群人今天就要死去，痛苦至极地死在被推迟的朝圣祭典上。原本的祭祀仪式应该在朝圣日当天举行，但这段时间圣山拜礼会一直忙着救灾、忙着搬离尼奥尔索思的准备，忙着跟威特拉夫政府的人周旋，忙着治疗在那场战斗中受伤的圣堂成员……再加上海曼不想让克里斯知朝圣祭典和贤者份的接详，祭祀仪式就一直推迟到今天。

    &esp;&esp;笑完了，海曼将目光转向德米特尔：“殿，请您好跟圣堂历代贤者行神接的心理准备。过程会让您很痛苦，但结束后您会获得和我等同的力量。此后圣堂的事就给您了，面的人一开始不会太顺服，但阿芙拉和本森是讲理的，我相信您可以搞定他们。”

    &esp;&esp;“我知。”德米特尔向来不善言辞，只能生地顺着海曼的话答应来。

    &esp;&esp;“卡特琳娜会辅佐您。原本我属意她成为圣堂的一任贤者，但她成得太慢了，格又太单纯，不适合一个绝对领导者。接来苏门大陆必将陷混战，即使圣山拜礼会隐退，我也不放心让她去面对那些风暴。把您拉来是我的私心，只有您和圣山拜礼会度绑定，克里斯对圣山拜礼会的承诺才能真正落到实。”

    &esp;&esp;海曼并没有对德米特尔隐瞒他的谋算，就像德米特尔也从不掩饰自己留在苏门大陆的目的一样。圣堂需要一个有魄力，能带领他们度过战争时期，又能帮他们绑定克里斯的庇护的领导人，正如德米特尔需要力量、需要势力一样。

    &esp;&esp;“没关系，我也有我的私心。”德米特尔敛眸，将轻颤的话音咽咙。

    &esp;&esp;海曼的眉、角附近的肌、嘴、肩膀，逐一松懈来。就像一个独自跋涉已久的人，在漫路的尽卸重担眺望曙光一样。

    &esp;&esp;他抬手拍向德米特尔的肩膀：“那么，走吧。带着所有的希望，埋葬将趋腐朽的我们……陪我们走向死亡，迎接新生。”

    &esp;&esp;圣山拜礼会的队伍退到德米特尔和海曼后，排前所未有的整齐队形。德米特尔再回看，却意识到克里斯已经离开很远了，远到没法再探知尼奥尔索思发生的一切。

    &esp;&esp;他与海曼并肩行上已成废墟的圣山。

    &esp;&esp;穿山的风拂过海曼苍白的眉，带动他们曳地的圣袍翻飞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