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esp;&esp;那神息能直接影响他对现实的认知吗？

    &esp;&esp;克里斯松开枪杆，向扑过来的禁忌法师敞开怀。直觉告诉他，在那东西的影响，他认为是现实的场景或许并非是现实。

    &esp;&esp;不所料，禁忌法师的刀刃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他却没有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一切知从他思维当中离，世界重新恢复明亮，圣山拜礼会的行修们痛苦地栽倒在地，利亚姆与黑巫的动作隐虚幻，怪的形貌也在他前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他对上了一双蓝如夜海的瞳。

    &esp;&esp;那是一双极其澄澈的眸，净得好像不会染上一丝一毫的邪念。大、果决，悲悯众生。克里斯想，自己认识这双睛。

    &esp;&esp;初代序法师，“屠神之役”时期的人类领袖，威尔弗雷德的睛。

    &esp;&esp;与安瑞克一般无二的脸庞在飘扬的黑发掩映显一诡谲的英俊，“威尔弗雷德”朝他投来目光，克里斯微微扬。一刻，他彻底陷“逆序”的虚妄之中。

    &esp;&esp;那一饱着无数克里斯探索良久，却始终没能拼凑完整的真相。克里斯看到了真正的，威尔弗雷德视角的“屠神之役”和第五世界惨烈的终结。同他之前得到的那些信息吻合，少年时期的威尔弗雷德在父神“秩序”的神像前跪拜，向看不清面容的父神祈求一条拯救之路。也许是他的虔诚动了至父神，父神向他赐最初的天赋，他成为了创世以来的第一位法师，也是第一名序法师。

    &esp;&esp;地上生灵不曾见过众神的真容，却妄自揣测诸神的真容，于是在人类的领域诸神皆为人，在龙族的领域诸神皆有翼角。威尔弗雷德叩拜过无数尊形貌各异的神像，直到父神向他降恩赐，他才真正踏上那条没有归途的救世之路。但他不知，神的恩赐也有条件，在予他天赋的同时，祂也取走了他一分的人。他如克里斯从芙卡洛中听到的描述一样走过各个智慧族的领地，联合了芙卡洛和娜塔莉这两名有力的盟友，又亲手将肯尼哀培养成龙族的新王，向各大智慧族教授他总结来的法术知识，并尝试利用法术知识对抗无的天灾。

    &esp;&esp;然而地上生灵的力量始终有限，他们的对抗未能彻底改善同族们的境。威尔弗雷德再次跪倒在父神的神像面前，祈求一条关于救世之法的谕示。

    &esp;&esp;但，没有回应。

    &esp;&esp;缺失的人空隙给了“暗渊”呼唤他的机会，威尔弗雷德听到了“灾难”的声音。一切邪恶的源始告诉他：“众神不慈，向祂们跪伏又有什么意义呢？祂们创造了你们，却弃你们于不顾。多么悲哀、多么可怜的，神的孩们啊……如果你们想要存续去，为何不向祂们挥刀呢？我见过数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像你这样渺小的生灵，活不到八十年，就要沉痛地告别自己的亲人、朋友们，归于虚无与寂灭。祂们只是在上地看着，冷旁观你们的挣扎，从不向你们施舍半分慈悲。世界诞生时，你们的文明开始育，末日来临时，你们的族群毁灭。你们的哀嚎、痛哭，在祂们听来是多么渺小的声音。你们的泪与血，对他们来说多么不值一提！祂赐予你力量，也只是为了看着你被无法拯救的同族们的痛苦折磨。如此玩你的命运。呵，可怜的，神明的‘儿’啊！”

    &esp;&esp;第一天，威尔弗雷德没有理会祂的声音，仍然虔诚地向父神发祈求，父神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