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esp;&esp;克里斯原本打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见她表有异，当即顿住动作轻咳一声。读懂阿加莎的神对他来讲并不困难，他毫不犹豫地缓眸光，柔声开：“别张，这没什么。当然，我不是说他们犯的罪行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您无需为此到自责。让您因此担忧和害怕是我的问题，看来我给您留的印象还是不够有涵养。一位真正有教养的男士，在这时候应该一力谴责错事的坏，而不是反过来指责受害的姑娘不够贞洁。借机对受害者大开玩笑更是畜牲行径。我以为我大约已经脱离了畜牲的行列……应该也勉算是个文明人？”

    &esp;&esp;克里斯冷僻的幽默让阿加莎放松来。她如释重负地呼了气，终于续接上刚才的话题：“当时我被那家伙了药，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事已经发生了。他威胁我，试图以此让我忍气吞声，可我不愿意。我向公众曝光他的恶行，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那时候的我营养不良，材瘪，肤黝黑，发枯黄得如同秋天的草……总之，并不像他那么光鲜。他们不但不相信我对他的指控，甚至反过来说，说他是那样英俊、仁慈，有地位，而我是这样丑陋、贫穷，毫无教养；如果不是为了洁奉教，他甚至可以娶到公爵家的独女，他本不可能看上我。后来事闹大了，他站来‘澄清’，说我们的确发生了关系，但是是我迫他跟我发生的关系，我才是那个有罪的人。他跪在他们的大主教面前，言辞恳切、声泪俱，他说、他说……”

    &esp;&esp;阿加莎说不去了。她痛苦地弯腰去，将脸颊埋在两手之间。克里斯叹了气，终于还是轻轻拍打起她的后背。

    &esp;&esp;“他说：‘我本不想将这些事公之于众，毕竟女孩们的声誉实在重要。阿加莎，我原本觉得，为了将你这条受鬼蛊惑的灵魂拉回人间，我可以牺牲自己，咽委屈，帮你隐瞒这些罪行。我希望你能及时悔悟，这样我所受的一切煎熬都会是值得的。可你不但不悔悟，甚至还要颠倒黑白地诋毁我，我不忍心继续看着你向地狱坠落了。阿加莎，我必须将真相公布来了。我有罪，我于一时的心，包庇了真正犯重罪的人；我隐瞒了我未能洁奉教的事实。’一字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人们争相安他、争相原谅他，告诉他他什么都没错，错的是我。我以为会支持我的女孩们用最恶毒的言辞辱骂我，男人们说我是天生的伎女，就应该生在伎馆里。尔后教会查了我私自修习法术的证据，他便借机将我污蔑成想控制他扰教会的女巫。就这样，我被他们送上了火刑架。行刑当天，就连我的亲生父亲都在台拍手叫好。而沃尔特……沃尔特站在刑场对面的一扇窗背后，他以为我看不到他，可事实上我看到了。你知吗，我们贡德人有句古老的话，‘人就是能在人群中一穿透重重阻碍找到你的人’。从前我经常对沃尔特念这句话，但那是第一次，我对这句话产生了无比烈的痛恨。那一刻，我一就发现了远的他。他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无可奈何，只有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