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这次见他没有用假。

    &esp;&esp;克里斯没接那柄匕首：“你不是‘森之主’的代行者吗？祂给予你的恩赐，不足以帮你平息那些意识造成的神动？”

    &esp;&esp;“我早说过祂的力量组成不完整。”

    &esp;&esp;克里斯微微侧眸，视线从利亚姆至脚踝的袍挪到自己被异化的手掌。良久，他从利亚姆手中那只匕首，“嗤”地划破手掌。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涌向利亚姆，在利亚姆脚构建诡异的法阵图案。风声突起，陡然现的莹白光芒中，利亚姆不受控制地跪倒去。而克里斯将右手举过他的，神漠然：“我没有折磨他人的好，但我们的力量存在异权冲突。”

    &esp;&esp;“轰隆”一声，利亚姆的法术领域不受控制地碎裂。整个世界都暗了一瞬，克里斯失控的力量当即逸散去，却又被另一伟大的神息切断。血淅沥沥坠地，克里斯抬眸，于虚空外看清了祂的投影。

    &esp;&esp;利亚姆在祂的庇护倒摔去。

    &esp;&esp;克里斯收手，再没多看利亚姆一：“这份痛苦不是我施予你的，是你自己求得的。”

    &esp;&esp;侵神的重压使利亚姆本能地捂住心脏。但他还是艰难撑起上半，息着冲克里斯发一声笑。他知克里斯又一次对他让步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无私啊。为了那些可能一辈都不会产生多余集的陌生人，宁愿放仇恨，辜负已逝的亲人和朋友，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我踩踏你的底线。”

    &esp;&esp;克里斯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态。从前利亚姆说这话，他总会解释争辩几句，但现在不了。他无法理解利亚姆的为人，利亚姆也不可能理解他的行事。说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

    &esp;&esp;察觉克里斯拒绝的态度，利亚姆知自己应该了。但想起另一些“荧火”大祭司代的事，他又忍着神中的痛苦主动续接上话题：“你要的人我们给你抓来了。安德蒙德事件有了结果，那群行修确认死于白骑士团的剑术。我们猜测拉隆纳多的敌对国政府联络了‘旧日神殿’的黑巫，在安德蒙德实验圣药，白骑士团是中途|去的。但白骑士团的目标，似乎和‘旧日神殿’并不相同。现场不存在白骑士的尸，那群白骑士在屠杀完神庙里的行修们之后毫不费力地安全撤离了安德蒙德镇，这让我们怀疑，白骑士团和‘旧日神殿’在北方各国政府的调和达成了某合作。你在白骑士团的势力范围活动……尽量小心。”

    &esp;&esp;“我知。”克里斯是亲自过安德蒙德的，个中细节他比“葬歌”和圣山拜礼会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