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切实际。而且他救不了所有人。

    &esp;&esp;大概是察觉到了克里斯陡然低沉的绪，斐瑞迟疑着叫了他一声：“克里斯？”像是害怕克里斯因此生气，他思忖片刻又改：“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试一试。试一试，看能不能保全他。”

    &esp;&esp;“不用了。”

    &esp;&esp;乎斐瑞的意料，克里斯在久的静默后笑声来，似嘲似讽：“我又仔细想了想，如果我把他送去比特兰，可能会给你造成麻烦。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泛滥的同心担上风险，这就是我的自私了。”

    &esp;&esp;斐瑞一怔。克里斯话音里的讽刺意味显然不是对他，但他也分辨不清那是在讽刺荒谬的世事，还是某隐秘的自嘲。他想说“你帮过我多次，为你些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然而克里斯没给他陈的机会。

    &esp;&esp;克里斯只让沉默延续了短短两秒，就又语气如常地开：“我想问的事大概明晰了，你给的报很有用，但我还得再整理一思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休息吧。”

    &esp;&esp;斐瑞直觉克里斯现在绪很不好，但克里斯都表示要结束话题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想起比特兰近期的变故，他最后补充了两句：“我们那位大王醒了，说想见你。等你理完南苏门洲的事，考虑回拉隆纳多来一趟吗？”

    &esp;&esp;“会的，你让弗恩他们看好他。”

    &esp;&esp;克里斯随应了一声，便主动结束了通讯。维持仪式的蜡烛恰好在这时溅一滴蜡油，于克里斯度异化的手背上凝结异的斑。克里斯垂眸盯住那块斑，竟然不觉得疼痛。

    &esp;&esp;和斐瑞的对话让他意识到，阿贝尔也许并没有那么需要他的搭救。他以为阿贝尔总会后悔，总会在察觉教会和白骑士团层的真面目以后觉得真心错付，可那始终只是他一厢愿的以为。倘若阿贝尔就是想为教会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滴泪呢？当初在费贝特的时候他们就曾对阿贝尔过针对法正教和白骑士团揭，可当时阿贝尔的反应，显然是不领的。顺从白骑士团层的决策场世俗侧战争，也的确是阿贝尔自己的选择。

    &esp;&esp;少年时他以为只要有了过绝大多数人的力量，就能让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避开那些悲剧式结尾。可现在看来，本不够。迫阿贝尔因为自己的愿望违背本心，痛苦地活着，也不是那时候的他追求的答案。这一米歇尔早已经告诉过他了。

    &esp;&esp;其实利亚姆没有说谎，是罗德里格公爵和米歇尔自己了赴死的选择。

    &esp;&esp;克里斯将熄灭的蜡烛打翻在地，转而看向那扇灰蒙蒙的窗。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被消极绪笼罩太久，这会影响到他的状态，不利于伤势恢复。不要什么，都得先把伤养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