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带起的风声满了她的耳朵，那都是刚刚同或斥骂过她的人。她早知，在这场看起来以她为主角的审中，没有任何人真正在意她的命运。白骑士团是为了除埋伏的女巫们而来，女巫们是为了拯救象的女共同命运而来，路人们来看客，教会人士们来权。他们并不在意这场审的结果，毕竟和那些更为象或更为的东西比起来，她只是一个人。

    &esp;&esp;只是一个人。

    &esp;&esp;没有人注意到她那句“凭什么”，就连沃尔特都要离去。阿加莎想起了在赫拉芬的往事。村民们关心的是祭天仪式，外乡人们关心的是隐藏在赫拉芬的法术秘宝，其实所有停来听她说话的人都只是在看乐。如同看小丑表演。

    &esp;&esp;神明从没有眷顾过她，正义亦然。

    &esp;&esp;阿加莎自嘲地收右手。尖利的指甲扎血，如同吞荆棘之人腹腔中摆脱不得的、如影随形的疼痛。她忽然很想什么，借以将数年来的煎熬与苦闷发去。

    &esp;&esp;于是来之莫名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响，她倏然抬，瞬间就辨认这声线的归属。那家伙在虚空中蛊惑她：“走上去，推倒那尊神像。祂不眷顾你，我会眷顾你。他们漠视你的命运，而在我这里，你将再也听不到不公的谩骂与斥责。你会得到拯救。”

    &esp;&esp;拯救……多么弱的一个词。

    &esp;&esp;但她的眸依然在一瞬间亮堂起来——她竟然觉得“推倒那尊神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esp;&esp;推倒那尊神像！推倒那尊戕害善类、庇护恶的神像！

    &esp;&esp;阿加莎着了似的奔向教堂里那尊神像。察觉到她的动作，附近的教会人士、白骑士们立即躁动起来。满目慈悲的神甫睁大睛，终于了一丝凶神恶煞的端倪。阿加莎离面容模糊的神像越来越近，那些人也越来越慌张。路人们作一团，白骑士们向武力抗议的女巫们剑，意识到阿加莎想什么的教士叫喊起来，但一来自虚空的力量隔开了他们。阿加莎竟然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尊足有三层楼的神像面前。

    &esp;&esp;一众“该死的！是谁解开了对她的禁锢”和“快去拉开她”的叫骂中，阿加莎屏住呼朝那位曾有无数南苏门洲人向其屈膝跪拜的“真实之主”伸手。“轰隆”一声……世界陷了短暂的寂静。

    &esp;&esp;尔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尖叫、怒吼，和阿加莎近乎疯狂，又好似畅快淋漓的笑声。

    &esp;&esp;神像轰然倒塌，连带着那黑压压的影也地面，被碎石遮蔽。这让阿加莎想起了她越狱后杀死那位主教的场景。原来一切表面上看起来不可战胜、凛然不可侵犯之，里也是脆弱不堪的。倘若他是人，雪白的刀锋刺去、带着殷红血来，他就会死；倘若祂是神，神殿被焚毁、神像被推倒，祂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esp;&esp;克里斯并未承接玛赫希娅的“审判”。没等那恐怖的攻势落到他上，虚影中的炽天使毫无征兆地崩溃。空间中重起来的另一气息还没发挥作用就被迫落地，和玛赫希娅未能成型的杀招缠着湮灭。克里斯微笑，抬指抹掉嘴角刚刚涌来的猩红血：“玛赫希娅，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