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丽卡迟疑着对上他的睛，终于还是没再作多余的追问。克里斯只看到这名不幸的妇人垂首：“你没有履行对我的承诺。”

    &esp;&esp;他坦然认错：“抱歉。我没想过让你在那里丧命，是我自大了。”

    &esp;&esp;艾丽卡又摇摇：“我也没有履行对你的承诺。而且我对你说了谎话，我并没有我宣称的那么艾德。原来我最的还是我自己，还是我的富足生活。我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在应该追求灵魂尚的年纪追求了金钱和地位，又在应该追求金钱和地位的年纪追求虚无缥缈的尚，自以为是、自欺欺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esp;&esp;克里斯微微眯眸。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回答，克里斯·卡斯利亚一定会这样回答的——他说：“你没有错，艾丽卡。我们都被命运玩在掌之间。每一次面临分岔路都能对选择的，只有极少数备受它的幸运儿。而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好运，尚值得赞颂，不代表不尚就一定等同于天大的罪恶。它只是普通，很常见的普通。对与错之间还有一个词叫‘普通’，其实人们都应该明白这一。”

    &esp;&esp;“我没有错？”不幸的妇人惨淡地压嘴角，像是有意寻求他人认同似的，重复，“真的没有错？那你说神会赦免我吗？”

    &esp;&esp;“我想……会的。”

    &esp;&esp;艾丽卡底的光芒暗淡去。明明得到了想听的答案，但她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开心。也许是因为早有判断，知克里斯给的肯定只是由谎言构筑而成的安。

    &esp;&esp;只有在谎言里，她才有机会得到救赎。

    &esp;&esp;艾丽卡摇：“祂不会的，再也不会。祂要我永永远远地留在祂的地狱里受折磨，要我成为祂的一分，被打碎、重组，再碾成粉末。有罪之人应当受到裁决，在地狱里服刑。”

    &esp;&esp;这是世界亘古不变的理，规则掌握在祂们手里，她只有服从的份。

    &esp;&esp;所有人都只有服从的份。

    &esp;&esp;克里斯默然。

    &esp;&esp;向艾丽卡解释神话传说背后的真相显然没什么意义，现实境况也不允许他在这里陪艾丽卡闲聊太久。早在察觉艾丽卡那抹气息时他就知，艾丽卡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死了，岛主的禁制会将那些东西对她的影响消解，所以来到这里后，艾丽卡被海神残息行注的异化生命力也会一离。

    &esp;&esp;她的亡灵很快就要消失。现在和她篇大论地分辩事实，对她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esp;&esp;“但是我赦免你，艾丽卡。我赦免你生平的一切罪恶，也会终结你生前死后一切延绵不绝的痛苦。不要害怕，祂也总有一死的。”

    &esp;&esp;他想克里斯·卡斯利亚一定会这样说的。他也应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