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德鲁的脚步顿住。

    &esp;&esp;“您不去的，”克里斯的语气倒是礼貌，“我只是想跟您聊聊天、谈谈心而已，没必要这么害怕吧。您摆这副态度，倒会让我误以为您从前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是于心难安才会看到我就跑。您在心虚什么呢？”

    &esp;&esp;安德鲁耷拉松弛的。他不想跟着克里斯的话题走，于是转握住的圣徽：“主啊，教堂而无敬意，生平有过而不知悔改，对神的使者恶言……你这样的鬼，竟然还在人间游。我的确对不起你。我未能在你成为鬼之前挽回一个孩善意的本，这是我的过错之一。而未能在灾祸酿成之前决你，保护众人赖以生存的土地，这是我的过错之二。我向主忏悔。但你——克里斯，你也应当向主忏罪。你的罪孽比所有人都要重。”

    &esp;&esp;“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克里斯笑了一声。

    &esp;&esp;他“鬼”的称呼并没有让克里斯发怒。克里斯依然维持着那冷静而近乎冷漠的表。甚至可以说，带着不合时宜的倨傲和不屑：“和以前一样的傲慢、一样的满经义。如果没离开诺西亚这一趟，我或许还真的会因为你的话产生动摇、自我反思，以前我总会那样。”

    &esp;&esp;这段话后面显然还有未竟之语。但不知为什么，他自己中途截断，没再说去。

    &esp;&esp;莫名地，安德鲁产生了一被冒犯的觉。好像克里斯打心里瞧不起他，所以连话都没必要说完似的。他从原地前两步：“打开门窗，放我离开。你在诺西亚境动用这样的手段，诺西亚的官方法术组织不会……”

    &esp;&esp;“‘盗火者’当前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克里斯打断他，惊奇似的，“没人通知过你吗？”

    &esp;&esp;剩的字句卡在了咙里。安德鲁一僵，无理由地到怒不可遏：“你居然、居然……你，你这个鬼！你到底想什么！”

    &esp;&esp;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之间已经没必要掩饰什么了。他是极其憎恶克里斯的，这一克里斯和他都心知肚明。即使一年前他曾跟纳、罗德里格公爵联手推克里斯上位。

    &esp;&esp;他支持克里斯是为了诺西亚的大局，并不代表他认可了克里斯的为人。而事实上，克里斯后来当皇帝当得很失败。早知结果会是那样，他当初还不如支持叶甫盖尼。

    &esp;&esp;至少叶甫盖尼是真正站在他们共同的立场，会为贵族、皇室和教会牟利的，不会克里斯当时的那些荒唐事。

    &esp;&esp;克里斯又从咙里哼一声笑，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我说了，只是找您聊聊天、谈谈心而已。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现在回想起来，您从前对我的憎恶似乎也不只是憎恶，而是和今天一般无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