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灰蓝眸依然平静，像是能容纳一切喜悦悲伤的海面。

    &esp;&esp;伊利亚说：“您一开始只想皇后。”

    &esp;&esp;“我一开始只想皇后，”黛丝丽，“皇后也很好，诺西亚的皇后能掌握实权。最后变成那样，一切都失控了。但我不后悔。”

    &esp;&esp;哪怕克里斯和伊利亚觉得她是井底之蛙，看不见自己界以外的东西，她也不后悔。饿肚的人抱着一碗泔生怕被别人抢走，有钱人会嘲笑他，却不知那是他活命的希望。如果她也是很厉害的法师，或许她也能轻松抛开那些世俗方面的追求，傲然说“皇位而已，我不在乎”。

    &esp;&esp;可她不是。

    &esp;&esp;“那年我十八岁。我怀了叶甫盖尼的孩。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调，背地里谋划怎么杀了我，让他的妇光明正大地嫁给他。而我，我只能躺在冰冷的殿里，听着侍女们在隔间里发嘲笑。有人故意把凉打翻在我上，带着明晃晃的、满怀恶意的神态说‘我不小心’。叶甫盖尼甚至往我的殿里放老鼠吓唬我，希望我能就此死去，给他的妇腾位置。那时候我就想，什么东西能救我呢？叶甫盖尼的能救我吗？克里斯的友谊能救我吗？还是说，我应该寄希望于皇里的同心？”

    &esp;&esp;伊利亚怔愣片刻，垂睑。

    &esp;&esp;“您觉得我很浅薄。”黛丝丽说。这样的说法并不符合贵族们的社礼仪，但她想说。于是她就这样说了：“或许克里斯也这样觉得。在你们里我大概很可怜？永远也理解不了你们的神秘世界，所以只能惶恐地寄希望于，自己能掌控官方法术组织。让自己不理解的一切变得可控。”

    &esp;&esp;伊利亚没有回答，默认了这一说法。

    &esp;&esp;黛丝丽的眸光轻微闪动，像是自嘲，又像是悲伤：“的确，我到害怕。我怕突然有一天我所拥有的一切轰然崩塌，我又要回到当初那个冰冷的殿里。所以我希望一切都是可控的。无论是皇、政府，军队，还是其他因素。”

    &esp;&esp;“打断一——”伊利亚忽然抬手，“您不应该把这样的话术用在我面前。虽然洋法师的确和其他法师不一样，并不会经历望减退的过程。但我也和您从前欺骗过的男人们不一样，装可怜、扮柔弱并不能动摇我，克里斯倒是很吃这一，可惜我不是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