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床沿上，眉目被影笼罩，语气却温和，近乎贴心：“你可以不用开。我可以用我的法术复刻一些微小的言灵法师能力，以此来获知你的心想法。我不是来折磨你的。”

    &esp;&esp;不，不是“近乎”，是真的很贴心。

    &esp;&esp;大王艰难地眨了眨，竟然从角挤一滴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样的变故。明明他落到现在的境地，克里斯负有相当大的责任，但他对克里斯恨不起来。神清明以后，回想起自己此前的事，他只觉得懊悔。

    &esp;&esp;“抱歉，”他想，“没想到你还会来。”

    &esp;&esp;“没什么可抱歉的，邪恶力量对人的影响，并不为人类本的意志所转移。虽说它只能起到放大人心恶的作用，但其实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恶。现在想想，我们也没权利对你苛责。如果我不是那么特殊，如果站在那个境的是斐瑞和我，我们也未必能逃脱相同的命运。”

    &esp;&esp;今天之前，大王还从未了解过克里斯其人的灵魂。虽然接的次数并不少，但他总是忙于各各样的事，最终只把克里斯当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去要挟。如今这样坐在这里，他才恍惚意识到，这是个跟他价等同的人。

    &esp;&esp;他难以自抑地到悲伤，不知是因为死亡的迫近，还是因为邪恶力量的残余作用：“谢谢你克里斯，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我曾经以为我的对手是我的弟弟、我的父亲，从没想过自己一生中还能遇到你这样一个人。”

    &esp;&esp;落败在克里斯脚，不算丢人。他想。

    &esp;&esp;但克里斯凝视他，轻轻叹气：“你错了。我们从来不是对手关系，我来比特兰皇，也不是为了你。你知你为之献的邪神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吗？我是为祂来的。”

    &esp;&esp;邪神？大王僵滞住。

    &esp;&esp;“我无所谓拉隆纳多的王位由谁来坐，”听到他心声的克里斯说，“甚至无所谓诺西亚的皇位由谁来坐。只是我不能允许祂吞没整个世界，诚然事正在往这个趋势发展，但我想阻止这个趋势。神秘横行的世界里总会有人疯狂，总要有人去守密，但疯狂不能成为世界的主宰。仅仅是这样而已。今天我来这里也不仅仅是为了探望你，你是个聪明的政客，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