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闻言皱了皱眉。但反常地，这家伙没有退开，而是抓住克里斯的小臂。克里斯施法之余回手，却听他说：“照现在这况，我逃不去。我说了，我来坎德利尔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成就你的。杀了我吧。”

    &esp;&esp;克里斯停顿片刻，反手将那虚影框定。

    &esp;&esp;“别说这么无理取闹的话，”他合指，皇陵附近的空间瞬间扭转，“教唆杀人在诺西亚法律里应死罪。哪怕你教唆我杀的人是你自己。”

    &esp;&esp;他当然知取走“舵手”那分力量能够让他自更加壮大，但他不能那样。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一路走到今天所秉持的善恶观都不允许他那样。他觉得这件事总能有别的转机。

    &esp;&esp;“布利闵”的虚影失真了一秒。一刻盘旋在上空的龙怪瞬间暴起，他的法术屏障居然被对面更为悍的时间之力消解了。猛烈的风声袭来，克里斯第一时间格挡，却还是被刮伤了肩膀。

    &esp;&esp;大的知力使他闻到了风声中驳杂的灵气息。裹挟着不甘、恨意……沉的痛苦。

    &esp;&esp;那是“冥河之龙”卡洛斯前，龙族之主肯尼哀死在智灵战中的民们。被威尔弗雷德诛杀殆尽的远古生。牠们的残灵没有消失。

    &esp;&esp;因为“不竭之泉”吗？

    &esp;&esp;克里斯想起了肯尼哀陷疯狂前的预示，来自邪神“灾难”的倒逆天火，川不息的冥河。冥河里淌着的火焰，是无数逝者的魂灵。

    &esp;&esp;旧世界陨灭、新世界诞生时，旧世界未逸散的一切的质能表现应该都会随着规则的转崩解重组，成为新世界诞生的原料，旧界陨落的也会因此在新世界重生。这是他据各信息推导来的论断。唯独海妖、龙和灵这三个智灵族，在“屠神之役”后续的智灵战中落败后便彻底灭绝，再未复苏。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威尔弗雷德了什么，没想到是“灾难”的手笔。

    &esp;&esp;这倒是跟罗莎琳德的祭祀场很像，那些被献祭的灵魂永远困在原地，哪怕过了千万年，上亿年，哪怕世界毁灭又新生，他们也无法摆脱在火海中煎熬的痛苦。这才是真正的永世苦役。

    &esp;&esp;“布利闵，”克里斯掉溅上颧骨的鲜血，“这次你依然选择了和上次相同的盟友吗？”

    &esp;&esp;可那家伙本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