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10章 旧雪

    &esp;&esp;布利闵的绪并不激烈, 堪称平静。

    &esp;&esp;祂早已经预料到这个世界的结局，并不为此到悲伤、愤怒。地上生灵渺小的宿命不能动祂，最终末日后的永黯也不能让祂到恐惧。祂只是淡漠地陈述, 像一个耐心的导师。受神链接的影响，克里斯甚至分不清这些念到底是布利闵单方面输给他的, 还是他自受影响后的思绪混。

    &esp;&esp;虽然他并不想听凭布利闵的引导, 但人也无法否定自的受。他确实觉得可悲。

    &esp;&esp;从罗莎琳德忍痛坑杀的数十万牺牲品, 到那些连姓名都没留的法师，再到穆拉特和兰姆计划中被“不计代价”推来的所有参与者、受波及者……数百年来, 这场荒唐计划里已经堆砌了数不清的人命。他们付了惨痛的代价, 可最后一切都要落空。

    &esp;&esp;“世界毁灭的趋势真的无法逆转吗？”克里斯问，“你和我境一样，我们都是祂诞生的原料, 我知你也不想被泯灭神，如果我们都去避开那个结局呢？”

    &esp;&esp;新神一定有诞生的必要吗？

    &esp;&esp;祂是旧神们期待的延续者, 可旧时代的神明们除“灾难”和“时间”以外都已殒落，残存的地上生灵真的需要那个新生之神吗？法师们期待新神诞生, 无非是期待祂能带领世界回避最终末日而已。现在真相已明，他们为什么就非要步那个父神预言的结局？

    &esp;&esp;他能觉到, 布利闵的真实夙愿也并非成神。祂只是被命理裹挟。

    &esp;&esp;虚空中的意志静默了一刻，旋即是更为怜悯的念。极致的漠然从对立的神那端侵克里斯的心神。黑暗躁动起来，克里斯的官倏然灵, 有无形的力量自后向他缠绕——像是一蜘蛛的节肢。

    &esp;&esp;“天真的神，”他产生了这样的念, 且瞬间意识到这个念来源于布利闵的输，“命运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不你是顺应它还是回避它, 它都会站在结尾无声地注视并等待你。即使我不去扰你的命运，你也拒绝与我对抗，我们照旧会一祂的神。到时候祂会回收我们也回收这个世界，结局依然没有两样。主动走向祂，反而才是主宰自命运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