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的火焰灼伤，转便化作苍白的灰烬，簌簌而落。

    &esp;&esp;如同一场异暴雪。

    &esp;&esp;克里斯恍惚抬，只看到坎德利尔中央大教堂的钟楼被木覆盖。世界因为旧世界的投影逐渐异化，趋于疯狂。可悲的是，这并不是布利闵动的手，他们也就无从排除源，对灾难行挽救。脱离神明控制的天使没有说谎，末日是无可回避的结局。

    &esp;&esp;灰“雪”落到克里斯肩，一变成细腻的粉末。克里斯盯着它沉默，只觉得世界寒刺骨。

    &esp;&esp;良久，废墟中忽然多几气息。

    &esp;&esp;克里斯僵侧眸，是“舵手”。

    &esp;&esp;布利闵的力量冲击打破了他的置空间法术，但不知为什么，那家伙没有杀死“舵手”拿回崩散的时间权柄。“舵手”担忧地看着克里斯，显然对他和布利闵的对话一无所知。受龙怪袭击后被克里斯施法制昏迷的奥列特和纳也在不远。

    &esp;&esp;“你还好吗？”“舵手”弯腰，“你的脸看起来很差。那些怪解决了？”

    &esp;&esp;“嗯。”但不是他解决的。

    &esp;&esp;克里斯没有聊天的心，行起就要离开。但施法透支过度的不听使唤，他踉跄两步，还是被“舵手”扶住。

    &esp;&esp;“舵手”的状态也称不上健康。少年模样的野法师正在以可见的速度飞快衰老，克里斯无从分辨这是因为受了布利闵的力量影响还是因为受了他的力量影响。他尝试帮“舵手”恢复正常，但“舵手”住了他。

    &esp;&esp;“你现在的状态没法施法，”“舵手”说，“而且我也早就到预到自己的死亡了。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我能寿终正寝已经算是法师群里万里挑一的幸运。那力量加快了这一程，但好的，对我来说是一解脱。我早就受够了代价的折磨。”

    &esp;&esp;克里斯顿住，无声抬跟“舵手”对上视线。他知“舵手”想说什么，相关话语在皇陵坍塌前“舵手”已经重复过很多遍。

    &esp;&esp;可那本没有意义。

    &esp;&esp;他说不话，咙里仿佛了铅。

    &esp;&esp;“我还是希望我的生命能由你亲手结束，不怎么样，这是我答应过‘塔’先生的事。人应该信守承诺。克里斯，我死后灵魂应当由你回收，这是你应得的遗产。”

    &esp;&esp;“舵手”抓住他的衣袖，瞳仁渐趋浑浊，形渐趋佝偻。然而神始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