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连秦绍都没再开，所有人都像是把空气挤压到缓慢一样保持安静，用了太久才看见陆初挪了半步。

    僵的转回，一步一步的挪向了窗那边。

    临近上午十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在上，外时不时发的响动没有任何生机可言，没有鸣笛声，没有谈话声，只有丧尸在慢吞吞的游着。

    陆初站在窗边上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瞳孔偶尔转动，看见丧尸的踪迹就死死的盯，发现不是熟悉的面孔又换别的方向寻找。

    像是在找个自己都不想看到却必须得到的答案。

    他不想看到黎沐飏变成丧尸的样。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想从那些漫无目的游的影里找那个人。

    在哪。

    从七岁认识开始他们几乎不会超过三天不联系，因为争抢一个奖牌在台上台打的浑青紫，为了比对方成绩优越而互甩冷暗自较劲，还因为一小事就使绊恶言相向。

    甚至直到了成年……他继承了家业，他也继承了家业。

    骨里的好胜半未改，依旧事事分个。

    针锋相对。

    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陆初从来没从对方那里争来一优越，直到这最后一次，也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你他妈……怎么就死了……？”

    泪毫无预兆的盛满陆初的眶，将他的睛染的通红，像是决堤一样疯狂往涌。

    他经常骂让黎沐飏去死。

    却从没想过对方真的会死。

    霎那间陆初觉自己心里什么大的东西好像轰然崩塌了，因为他这半生都在追逐着一个人，把那个人当成自己要超越的目标，哪怕是病毒爆发世界末日他都没产生过多的厌世心理，因为那个人肯定会十分讨厌的在他边嘲讽他。

    现在目标陡然消失。

    他倏地就觉自己不知接来还有什么意义。

    其他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谁也不敢去打断去劝一句，陆初久的站在窗边上透过玻璃去盯着那些腐烂的、恶臭的丧尸张望，拇指无意识用力抠着中指上那个铁环。

    直到铁丝边缘了他的指里，刺痛行将他呆滞的神智扯回了一。

    他低。

    好像才迟迟想起来自己手指上着个来自黎沐飏给予的东西。

    陆初抬起手去看那简陋的戒指，甚至都有些生锈了，上用铁丝末端潦草的卷成了一朵丑陋的玫瑰。

    “……”

    窗外的荒芜是没有尽的。

    末世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陆初就那样维持着伫立的姿势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从上午十多到午时光直，晒的鬓角鼻尖都是汗渍也一动不动，受不到光慢慢朝西偏移。

    失去了平时看谁不顺都想冒脏话的凌厉，神发直的盯着那些丧尸。

    哪怕是衣衫破烂、腐臭发黑的他也要仔仔细细看过。

    这好像成了他接来唯一能的事，是失去那个对手之后能找到的新的支撑自己的锚，也不知是非要得到一个绝望的答案还是执拗等待奇迹现。

    室光线昏暗来，这几个小时里的谈论寥寥无几。

    队友们各自找了地方休息，却时不时将视线望向窗边上的固执影，天都快黑了，陆初一整天没挪动也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