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荀氏便又问：“你先告诉我，珠娘认罪这件事，你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esp;&esp;荀氏知桓安聪，此事若放在旁的人上，这些话本无需她提，桓安自己一定想得通，怪只怪，徽宜的份在桓安那里成见太，他自己翻不过那座山。

    &esp;&esp;又说了几句话，荀氏便寻个借支开徽宜，单留桓安在侧。

    &esp;&esp;桓安恭敬：“祖母请说。”

    &esp;&esp;桓安自幼在荀氏膝大，荀氏哪能瞧不透他，知他在想什么，遂又：“你该知，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你像珠娘那般聪慧的人，怎么就能走了这步？”

    &esp;&esp;“你是不是依旧认为，珠娘在向着她的姑母，留在你边是别有所图？”

    &esp;&esp;这回桓安没有沉默很时间，语声听来亦是温和，“人亲其亲，她那般，也在理之中。”

    &esp;&esp;桓安并不认同这话，他更相信，徽宜是选择了世夫人这个份，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着权认同祖母的话。

    &esp;&esp;荀氏平复心绪，指指旁边的位示意桓安坐，语重心：“五郎，我知你有你自己的思量，但你也听听祖母的想法，或许是你想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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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视着桓安：“那你跟我说说，何时给我生个重孙儿？”

    &esp;&esp;“怎么说不准！”荀氏到底是过来人，哪能叫桓安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给搪过去了，说：“我嫁给你祖父，第二个月就怀了你爹，你跟我说说，你们俩这么久没动静，到底是她不行还是你不行，还是你们本就没把我的话当个事儿去！”

我知，你待我是真心的，我信你。”

    &esp;&esp;桓安瞧祖母越说越气，怕自己越说越错，便不再说话，由着祖母训诫。

    &esp;&esp;荀氏顿了顿，看向桓安：“但是，倘若这个买卖亏了呢？倘若你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休妻呢？珠娘岂不是既担了骂名，又失了郎君，还得罪了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姑母？到最后，世人还会叹一句‘天好回，恶人有恶报’。你可曾想过这些？”

    &esp;&esp;桓安知祖母喜徽宜，并不想因为对女郎的评判不同惹祖母生气，说：“事已经过去了，您好好休息，别劳心想这些。”

    &esp;&esp;“你倒说说，依珠娘的聪慧，看不透这其中血本无归的可能么？”

    &esp;&esp;“若是看透了，你她哪里来的胆量，敢这样一个赌注？赌你不会休妻，赌你会不计较她的名声和曾经的错事，尽弃前嫌，和她安安稳稳夫妻，让她平平顺顺世夫人？

    &esp;&esp;“这件事，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esp;&esp;桓安目光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esp;&esp;荀氏：“你别糊我，这事在你那儿真的过去了？”

    &esp;&esp;荀氏知桓安心思重，自己若不明白问，他大概又是沉默不语，钻了角尖而不自知，遂就这样开门见山地问他。

    &esp;&esp;桓安不语，默了会儿，见祖母没有罢休的意思，只能无奈：“祖母，生儿育女的事如何说得准……”

    &esp;&esp;“当然，无利不起早，你兴许以为，她那样说一半藏一半，既维护了她的姑母，又替你夺回了世位，自己还成了世夫人，是个不亏本的买卖。”

    &esp;&esp;荀氏摇摇：“你只看见珠娘在维护她的姑母，怎么没有瞧见，珠娘在你和她的姑母之间，选择了你呢？”

    &esp;&esp;“所以珠娘这样，到底是好大，还是风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