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容恪愣了一息，这才将拨半截的刀收了回去，跟着担架一同行至车旁。

    &esp;&esp;几个小吏正在应他的吩咐查询徽宜纸稿中提及的文书。

    &esp;&esp;“乾光元年，八月初九，请公凭，明府中意和田白玉麒麟一尊，从之。八月十七，公凭成。”

    &esp;&esp;“乾光二年，五月端午，我羽缎行遭人放火，当即抓获贼人扭送衙门，明府以断案为由，封我缎行，十日而无展，我乞求撤案解封，明府不允，又五日，再请撤案解封，明府云衙吏多日辛劳，岂能一无所获？索金十两，从之。五月廿九，始签字画押，撤案解封。”

    &esp;&esp;因这里是衙门，不便行针，大夫便只用一条专用腰带绑了几个艾灸铜盒，让徽宜绑在腰腹上好缓解些疼痛。

    &esp;&esp;六月廿八，公凭始成。”

    &esp;&esp;“乾光二年，九月，行船再遇

    &esp;&esp;每一张的时间都记得很清楚，从前往后，也已经从早到晚，依次整理妥当，排在前面的纸微微有些老旧，但是很平整，看得来是女郎细致小心保存的。越往后，纸张越新。

    &esp;&esp;慕容恪就在衙门外等着徽宜，瞧见她被担架抬来，登时目光一凶，就去挎在腰间的刀，看向来相送的桓安，“你敢打她！”

    &esp;&esp;……

    &esp;&esp;他叫人抬担架来，复像方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一样，又抱着她放去担架上，叫人抬着她门。

    &esp;&esp;六月廿日夜，明府密信，易绢帛为金饼十两，次日，亲送。

    &esp;&esp;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他们和离那一年的六月，徽宜要海行商，向邱县令递了状牒，需要他审之后签署公凭，有了这个公凭，徽宜才能海。

    &esp;&esp;“阿恪！”徽宜急忙低声喝止他，“是我腰疼犯了。”

    &esp;&esp;桓安站在衙门，一直到看不见徽宜的车了，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折返回去。

    &esp;&esp;罢这些，大夫离去，徽宜觉着疼痛解了不少，当是不用担架了，便打算起自己走，才抬了抬，又被桓安着肩膀压回去。

p;桓安见那大夫似有所忖，想到徽宜方才竟想把受伤血一事隐去不提，不知她此刻这一个“嗯”字是否就是全真相，抑或仍然有所隐瞒？

    &esp;&esp;那大夫不觉皱了眉，“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寒之象，当是亏损太甚，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好生补养。”

    &esp;&esp;“还能治么？”桓安问。

    &esp;&esp;“乾光元年，六月初八，陈牒投状，邱明府言曰无暇，等五日，再请，明府言未见投状，复拟状牒投送，又五日，无信，三拟状牒亲送衙门，对明府乞托再三，始云不日安排，但需缴纳绢帛十匹，衙中吏卒奔波之劳。

    &esp;&esp;桓安微垂眸，遮住了目中愧，当初如果他像今日一样迫她看大夫，或许就能及时医治，不至于拖延成病儿。

    &esp;&esp;桓安也坐在旁边，重又一页一页翻看那一沓纸稿。

    &esp;&esp;他没有去断案的大堂，直接去了衙门里存放归档文书案牍的藏库。

    &esp;&esp;……

    &esp;&esp;微一思量，桓安对那大夫问：“还可能是什么病？”

    &esp;&esp;徽宜冬日常常腰腹不适，所以她冬日所乘车十分阔大，里便有可以躺卧的窄榻，担架至车旁，慕容恪直接搬着担架连带徽宜一同车厢，待徽宜翻在窄榻躺，慕容恪才将担架撤来。

    &esp;&esp;大夫摇摇，“腰上的伤在骨，怕是不好治，只能慢慢护养，至于寒……”

    &esp;&esp;“乾光二年，八月，海船遇倭人劫掠，报明府，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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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徽宜小产毕竟已经过去三年有余，单凭脉象本诊不来，这大夫也只是依例望闻问切，虽然虑及小产失血，但想到徽宜至今未有婚，如此忖度于她名声有碍，且女郎已经说过只是寻常月信，他自然不能再将小产失血的猜测说与桓安，遂：“应当就是月事里受寒，邪，她又摔伤了腰，留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