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还活着时候的他，或许听着听着，真的可以睡着也说不定。

    可惜，作为厉鬼，他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又听了一会儿，窗外忽然起了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窗上，留一宛如泪痕的迹。

    有些听不清了，宋息抓住池竹言的肩膀把人从背对他掰过来，正面仰躺着，脑袋因为惯而往宋息这边侧着，脸颊压着肩膀，微微鼓起一团。

    宋息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往中间挪了挪。

    又能听清了。

    池竹言睡着的样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张扬，黑暗中，五官中凌厉的线条被模糊，显得有些乖。

    但宋息知，这只是错觉。

    这是一只随时想挥钳夹人的小螃蟹。

    至于被夹到疼不疼，看孙耀就知。

    宋息伸一手指，在池竹言的眉心。

    池竹言毫无动静。

    有时候真不知池竹言对他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宋息回想起池竹言睡前他们的对话。

    他以为池竹言是想攒钱，将来好再和别的女人结婚。

    池竹言说是“生病的时候”，不知真假，但最好的是真的。

    否则

    宋息将池竹言抱怀里，声若呢喃：“阿言，你要乖一，不要让我失望。”

    脸颊有，池竹言在他膛蹭了蹭，扭动一，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条霸地往宋息上一搭。

    宋息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睛。

    或许是雨声和池竹言的呼声叠加在一起太有眠效果，宋息竟然短暂地了片刻睡眠。

    梦境是混颠倒的。

    一会儿是两三岁时，自己跌跌撞撞跑向在对面伸着双手满脸慈的父母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宋老爷在和一个四五十岁的士谈，不时看他一，一会儿又是他跪在老宅中的祠堂里，祠堂不见一光，温度很低，他跪在那里，冷的发抖，却始终一动不动

    还有更多的画面，像是一个被打的万筒，最后定格在一句话。

    “你是宋家的孙，享受了宋家的荣耀，就要为宋家赎罪。”

    “这是你的命！”

    第55章 不用担心阿言会坏掉

    睁开睛的时候，雨还在，且有加大的趋势。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玻璃像是另外形成了一片雨幕，连窗外的景都变得朦胧起来，树叶哗啦作响，被雨和风摧残地飘摇不止。

    可以想见，一夜过去，地上会有多少落叶。

    宋息睡姿向来规矩，睡前是什么样，睡醒就还是什么样，他平躺在床上，目光望着天板，面淡漠，看不在想什么。

    池竹言却是个不老实的，睡前只是一条搭在宋息上，现在已经半个都趴在了他的上，因为脸颊压着他的膛，压的很实，嘴微微张着。

    宋息垂眸，盯着他看了片刻。

    或许是在睡梦中受到了他的视线，池竹言忽然抖了一。

    宋息沉默两秒，扯过一旁的被给他盖上。

    他重新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