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言摸索到墙边的开关，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他把门关上，快步走过去，问：“你来了，院里有很多黄符，你有没有不舒服？”

    池竹言打量宋息的表，但宋息的脸总是惨白泛青的，很难通过脸看他有没有不适。

    宋息摇，和他开玩笑：“院里那些，还没你那次砸我的多呢。”

    池竹言：“”

    他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轻咳两声：“不要趁机翻旧账。”

    宋息笑了笑，抓着池竹言的手走到床边坐，从背后抱住他，池竹言还以为他是有话要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就开始玩手机。

    一直到晚上，超度法事要开始了。

    池竹言被喊了去。

    院里没有开灯，而是燃着白的蜡烛，铺满了整个院，除此以外，只有白惨惨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除了生病住院的宋一宁，宋家所有人都在，他们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念祝祷词的士。

    池竹言一一扫过去，觉得伫立在树影的每个宋家人都像是一会气的骷髅。

    第108章 永远

    清远缥缈的乐声回在院中，池竹言看到有一名今天午没见过的士从一侧走了来，他中等材，眉须，目悲悯，手持三炷香，对着天地拜了三拜，随后拿起一旁的桃木剑和招魂铃，合着神秘的步伐低声唱合着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今夜无风，但随着他的舞动，院里掀起阵阵细小的风波，烛火幽幽摆，像一团团幽冥鬼火。

    片刻后，另有几名士走阵中，每个人的手中都抓着两个纸人，共有六个，依次排开放置在案台前方。

    纸人明显是童男童女的模样，不到一米的，童女纸扎人着紫衣，梳着小辫，童男纸扎人着蓝衣，着帽，惨白的脸上抹着两坨红胭脂，画来的五官有刻板而诡异的觉。

    那名士挥舞着桃木剑，神肃穆庄严，剑在案台上一贴，再抬起时，便多了一张黄符。

    黄符轻烛火，霎时燃起火苗。

    火苗一一掠过六个纸人，很快，形成的火光让这一小天地都变成了微红的彩，空气仿佛都要被浪扭曲。

    池竹言有些不适地后退了两步，拧着眉盯着那些正在被火吞没的纸人。

    也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他总觉得那些纸人就像是在看着他似的。

    纸人彻底化作灰烬后，那名士握着桃木剑对着天拜了三拜，然后就走到了一旁，去和宋父说话了，不知说了什么，宋父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是结束了？

    觉没没尾的。

    “池同学，今天的法事就先告一段落了，明天再继续，走吧，咱们屋。”宋母微笑着对池竹言说。

    池竹言抬起脚步跟着往里面去，去前鬼使神差往后扭看了一。

    那名主持仪式的士站在原地，正注视着他。

    池竹言收回神，离开了院。

    池竹言今晚要留宿，但住的并不是宋息的房间，而是宋家给他收拾来的客房，客房一尘不染，净整洁，弥漫着一空气清新剂的味。

    池竹言蹬掉鞋躺上去，却没什么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