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峥玉的声音很低，每次都回答：“还好。”

    但他的目光落在云岁脸上，那神很难用言语形容，不像单纯的审视，也不像直白的望，更像是在端详，仿佛在看一件他暂时还没有看懂，但很有兴趣明白的东西。

    云岁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悄悄了起来，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只能假装专注地盯着石膏的表面。

    好不容易检查完毕，他直起，帮庄峥玉把衣带重新系好。

    庄峥玉忽然开：“云院，你人真的很善良。救了我们，实在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云岁面上保持着蓄而得的微笑，微微颔首，说的话既谦逊又大方：“庄先生不用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医者仁心。”

    而在他的脑海里，另一番对话正在如火如荼地行着。

    云岁对02说：“他知就好，救命之恩，以相报。他最好今晚就来我房间献，然后再给我订全珠宝求婚，并且不以签婚前协议的条件跟我领证。然后我就不用在这个破地方当npc了。”

    系统02赞同：“就是就是。”

    庄峥玉靠在床：“那我需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云岁双手在白大褂的袋里，神是一本正经的专业和严肃：“当然是越久越好。毕竟一些撞伤有延时，之前我们有个病人，来的时候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事，简单理一就回去了，结果当天晚上颅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他微微摇，语气沉了几分：“所以说，越保险越好。”

    庄峥玉看着他，没有反驳：“好。”

    云岁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和庄峥玉聊了些有的没的。

    他发现此人说话极有条理，无论自己抛什么话题，对方都能接住，且措辞得语气温和，让人有一如沐风的舒适。

    云岁越看越觉得满意，从相到气质，从谈吐到修养，每一条都准地踩在他的审上。

    他在心里对系统：“我觉得就是他，没跑了。”

    云岁告辞的时候，特意补充了一句：“庄先生你先好好休息，我班前会再过来看你一次。”

    庄峥玉了，目送他离开。

    云岁走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光线明亮，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白大褂的摆在行走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回，因此也没有看到，在他把病房门关上的时候，庄峥玉脸上那副温和有礼的表，像一样迅速退去，底没有任何绪的面容。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缓缓过自己的脖颈侧面，停留在云岁刚才俯时贴近过的那片肤上。

    他的指腹轻轻压着那一小块肌肤，像是在受什么残留的。

    然后庄峥玉将手指凑到鼻尖，极轻地嗅了一。

    那香味很淡，像是香裹着杏仁的柔气息，甜而不腻，温而净，跟云岁给人的觉很像。

    庄峥玉垂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