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恍然。

    难怪他总觉得每次和严溯相遇总在那些尴尬的时刻，医院里，葬礼上，被追杀的路上，怎么避都避不开，莫名其妙的。

    更难怪庄峥玉前几年把严溯调到浮银区，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他回鲸港区一趟。

    云岁以前还天真地以为，庄峥玉还是顾念着从小一起大的兄弟义，觉得不要得太绝，好歹留几分余地。

    现在他才明白，赶这家伙是在卡bug呢。

    他不能彻底杀掉严溯，因为世界线会崩溃，又不能把严溯放得太远，因为主角磁场的不可抗力会把严溯重新推回云岁边。

    所以他把严溯放在视力所及的范围之，像一个绳结，拴在边，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云岁和严溯都在他的监视之。

    还真是心机沉，老谋算。

    系统02再次发问：“宿主，你现在还觉得他有那么一丝人吗？”

    云岁沉默了很久，缓缓摇了摇：“……没有。”

    他叹了气：“我老公确实是一人也没有的。”

    这边消息发去之后，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

    庄峥玉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带着一压不住的火气。

    ——严溯，你究竟想什么？

    云岁琢磨了片刻，继续以严溯的语气回复，刻意语气温和而诚恳。

    ——他们一切都好，你别想多了，我现在记忆恢复了，如果你能告诉我小玉的坟墓在哪里，以后我们可以和解。

    这条消息发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将近两分钟，而后庄峥玉又回复了。

    ——可以，但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在云岁面前胡说八一个字，否则我回来真的会杀了你。

    云岁看着那行字，这杀气腾腾，带着明确威胁意味的语气，像是从什么黑帮电影的台词里直接扣来的一样。

    他真的很难把屏幕上的这行字，和平日里那个会半夜抱着他说，老婆我会让你成为全鲸港区最令人羡慕的人的庄峥玉联系起来。

    温柔和狠戾，缱绻和杀意，竟然现在同一个人上，像一枚币的两面，共享同一副。

    这人还真有两幅面孔

    云岁在心里想，说真的，如果不是系统02突然现，以他对庄峥玉的信任程度，真有可能被他蒙在鼓里一辈。

    庄峥玉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回复发过去。

    ——我不会，大嫂救过我，我只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

    云岁检查了一遍措辞，觉得自己回复得没什么病，语气保持距离，态度不卑不亢，既解释了动机，又划清了他和严溯界限。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答复。

    希望庄峥玉少吃些不必要的醋。

    然而他不知哪句话又戳中了庄峥玉哪锐的神经，消息提示音几乎是响了起来。

    ——你该不会对我老婆有意思吧？

    接着又是一条，追命一样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