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地坐车回酒店，推开门，鞋也没脱，便直地倒在了床上。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太过分了吧。

    庄峥玉捂着脸：“我老婆还说了什么吗？”

    他余光瞥见窗外台，夜里一个黑的影正倒挂在窗外的檐角，像一只大的蝙蝠，手里举着一台相机正对着他咔嚓了快门。

  庄峥玉脑里只剩一个念：他老婆不想让他回去。

    庄峥玉：“…………”

    他想起云岁跟他说的那些话，说以前没人追他，说他是第一个。

    反派系统：“……你到底能不能有息。”

    庄峥玉抬起来：“……我老婆说以前没人追他的，我是第一个。”

    庄峥玉：“…………”

    王德想了想，摇了摇：“没了，不过你运气真不错。小云医生以前很多人追的，没想到居然被你追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庄峥玉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到一丝异样。

    庄峥玉脑里那个反派系统终于忍不住开了：“不让你回去，你难就不能在这儿一番事业吗？你手里又不是没人，你完全可以——”

    他从床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夜风来，那个倒挂的影不慌不忙地翻了个，稳稳地落在台上，手里还握着那台相机。

    王德说：“哦对了，他说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让你好好反省。”

    庄 峥玉冷笑了一声：“呵。”

    王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了一声：“开什么玩笑。以前我在住院的时候，有一层住的全是富帅。有一个是搞投行的，天天让小护士往小云医生办公室里送，还有一个是家里是造车的，院以后还天天开跑车回来看小云医生，小云医生跟他们关系好得很，一天到晚声笑语的。”

    庄峥玉本来就不，此刻更是火冒三丈。他从腰间摸那把随带着的枪，枪对准那人，咬牙切齿：“……你有病啊！给我删了！”

    系统又说了几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也不想去听。

    庄峥玉握着枪，没有急着开第二发。

    庄峥玉认来了，他是游走在黑白两之间的杀手，赵徒应。

    庄峥玉还信了，还为此暗自得意了很久，觉得那些人没光。

    这世上谁不怕死？他这人，属于有价无市，你得起价，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接。

    庄峥玉垂丧气地走王德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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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这人认钱不认人，杀人净利落，什么武都通，刀，枪，绳索，毒药，样样拿手。

    他盯着那人，目光从对方的手反应，姿态上逐一扫过。

    那人一黑衣，半蒙着面，一双单的睛，神薄凉。

    庄峥玉把枪往压了压：“……谁让你来的，我双倍钱，然后。”

    庄峥玉：“……啊，我不想说话。”

    现在王德告诉他，云岁以前边围着一圈富帅，什么投行的，开跑车的，一天到晚声笑语。

    庄峥玉望着天板，目光空，像一条被晾在岸上晒的咸鱼。

    庄峥玉没有听。

    庄峥玉：“…………”

    庄峥玉想他老婆不想跟他说话，他老婆让王德困住他，他老婆以前有很多人追。

    有人说他是个夸张的变态，接活全凭心，价格得离谱，但从来没有人敢赖他的账。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抬手便是一枪。枪声在夜里炸开，那黑衣男人形一晃，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掀起的纸，轻巧地避开了那颗弹，在半空中一拧，足尖在窗框上一，整个人又倒挂回了檐角，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蝙蝠，稳稳地悬在那里。

    浮银区的街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

    庄峥玉脑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各方势力的名单，目光忽然定在了那人垂落的左手腕上，袖落一截肤，上面纹着一朵黑的莲纹，舒展，在夜里像一朵从肤里来的。

    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他的枪，不是普通人。

    早些年他收钱专门保护富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转了行，起杀手的买卖来。

    那人低看了看相机屏幕，又抬起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你表不要那么狰狞，都没有好好片。”

    “我老婆还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