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很忙，他没再陪汪直练过剑。

    &esp;&esp;先皇留给他的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江山，既然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索什么都不怕。

    &esp;&esp;他把守在京都的五万兵力都调去对抗女真，又谕令朝鲜兵协助。

    &esp;&esp;说是谕令，其实就是求。

    &esp;&esp;但朝鲜也不傻，女真族的野心比天还大，亡齿寒的理谁都懂。

    &esp;&esp;年幼的汪直对战争已经有了初步概念，他知就是死很多很多人。

    &esp;&esp;可是皇帝告诉他，如果不死很多很多人，就会死更多更多人。

    &esp;&esp;虽然他说那话时的表很轻松，但其实已经夜不能寐很久了。

    &esp;&esp;去养心殿送糕的时候，汪直盯着他的发，半天憋来句，“陛，您都有白发了。”

    &esp;&esp;“闭嘴臭小，朕才二十有一！”皇帝烈反驳，然后让汪直给他把白的都给来。

    &esp;&esp;的时候前线传来战报——女真败了。

    &esp;&esp;朝鲜将领鱼有诏上京献俘那天，皇帝对汪直说：“你看，战争不一定能带来和平，但战争能解决战争。”

    &esp;&esp;这些话对成年人无足轻重，但足以改变一个孩对世界的看法。

    &esp;&esp;汪直好奇的盯着鱼有诏看了好久，心中仿佛被埋了一颗，只等着有天破壳而成参天大树。

    &esp;&esp;他练剑时的神越发定，原本柔的心似乎和握剑的掌心一样起了一层茧。只有父母族人死的场景在午夜梦回时日日折磨着他。

    &esp;&esp;陛错了吗？他没有。如果一旦扩大，自己的族人不会死，但他们会杀害所有不服从他们的人，然后把顺从者圈起来建立一个新的王朝，接着继续杀人，那样死的人更多。

    &esp;&esp;理他都知，他只是迈不过那个坎儿。

    &esp;&esp;亲人死时的切肤之痛，足以铭记一生一世。

    &esp;&esp;如果别人麻痹自己的方式是声犬女在怀，汪直的方式就是拼命练剑，练到手上起血泡然后血泡再被磨破也不停。

    &esp;&esp;万贵妃嘴上骂着他，心里却心疼的不行，把他的剑收拾收拾全扔去养心殿了，谁让当时是陛提议让他学的呢。

    &esp;&esp;汪直就只能等贵妃睡着后再去偷偷抱回来，陛笑呵呵的扔给他几瓶金疮药，竖着大拇指说：“年轻人，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