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志不在朝堂。”商良臣说。

    &esp;&esp;“那汪直还想嘛？”薛听雨挠着，“学三宝太监西洋？我到家问问外公去，他老人家懂得多。”

    &esp;&esp;商良臣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你要是还不想把你外公气死就别在他面前提汪直两个字。”

    &esp;&esp;“我要是提呢？”

    &esp;&esp;“舅舅亲手送你去见你娘。”

    &esp;&esp;“当我没说……”

    &esp;&esp;这场秋雨一直到了夜晚方停。

    &esp;&esp;亥时一刻，天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sp;&esp;守门的士兵拦都没敢拦，直接放他走了去。

    &esp;&esp;谭力朋一白的发犹如茅草般杂，他听到有脚步声停在自己牢门，抬一看，嘴角裂开笑，“哟，汪督公，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这儿闲逛了？”

    &esp;&esp;“觉得你过两天就要死了，来看看你。”汪直说。

    &esp;&esp;谭力朋笑的更厉害，从地上站起来，“劳汪大人挂心，现在时间还早着，本官是死是活，还没个定数呢哈哈。”

    &esp;&esp;汪直的神很平静，“贩卖私盐是死罪，你活不来的。”

    &esp;&esp;“汪大人自己也不确定不是吗，你大半夜来这里，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吗？”谭力朋瞪着两只浑浊的走近牢门。

    &esp;&esp;“没错，”汪直迎着老太监犀利的目光，“一百多艘船的私盐，不是小数目，同伙，上家，家，都有谁。”

    &esp;&esp;“啧啧啧，汪直，这不像你的手段，”谭力朋，“还真当面问我，你心里没底了吧？”

    &esp;&esp;“我心里怎么没底了？”汪直反问他。

    &esp;&esp;“你不敢往上查，你在害怕，害怕真相。”谭力朋笑，“汪直，你手里握着皇庄的账，你心里最清楚，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你来这儿，不过是想听我说我所所为皆因我一己私，与那龙椅之上的人无关。”

    &esp;&esp;汪直的神一暗，面上没有任何波澜，气血却陡然翻涌。

    &esp;&esp;“可是，答案要让你，失、望、了——”

    &esp;&esp;谭力朋将末尾三个字拉的极，击碎了他心里最后一念想。

    &esp;&esp;“汪直，陛的确对你足够好，所有腌臜的事都不让你看见。可是汪直，这并不代表你与我有什么不同。我为陛敛了那么多财，陛尚且能放弃我，总有一天就也会放弃没什么用的你。只要你还在这朝堂，今日的我，即是明日的你！”

    &esp;&esp;汪直听完，缓缓摇，“我不会成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