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韩胜玉离开后，韩应元沉默了许久。

    书房里只听得见炭盆里偶尔爆的轻微噼啪声，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胜玉虽然胆大妄为，但从不无的放矢。她既然敢说，手中必然握有证据。

    “青。”

    青推门来，“老爷。”

    “叫韩旌来。”

    韩旌很快便到了，恭敬地垂手立于书房中央。

    韩应元没有绕圈，直接问：“韩旌，三姑娘所言，关于锦棠大姑娘在外散播言，以及……她刻意维护太声誉之事，你可有实证？”

    韩旌从怀中取一叠纸张，双手呈上：“老爷，这是属命人暗中记录的分言容，以及追踪到的几个源，经查证，确实与棠大姑娘边的妙云姑娘、程妈妈，以及房外院一个姓钱的事有关。至于维护太……言中所有不堪之词皆指向殷二姑娘，对太殿则多是用一时糊涂、受狐媚蛊惑等词开脱，导向十分明显。”

    韩应元接过那叠纸，越看脸越是沉。上面记录的污言秽语，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不堪目，竟真是自己侄女的手笔！而那刻意引导的痕迹，也确如胜玉所言。

    他放纸张，一气，又问：“几位姑娘可曾见过大老爷？”

    韩旌垂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回老爷，自三位姑娘抵京至今，大老爷从未面，也未曾传过任何话。”

    韩应元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手背上青隐现。

    一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的女儿，二哥的女儿，都是为了大哥的女儿而来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付舟行在外禀报：“老爷，三姑娘，二皇殿驾临，说是听闻棠大姑娘不适，特来探望。此刻人已到了隔府上，但……二皇派人传话，说久闻三姑娘聪慧机，想请三姑娘过去一见。”

    韩应元的脸几乎是立刻就变了，二皇来得这么快，若是无人与他递信，他是不信的！

    见胜玉？怕是因为太那件事吧？

    二皇这哪里是探望韩锦棠，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着今日在九合园让他那位皇兄吃了大亏的“功臣”来了！

    韩应元整理了一衣袍，面沉静地走了去。来到隔韩府厅时，二皇李承延正悠闲地品着茶，韩锦棠陪坐在首，脸似乎真的有些苍白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