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闪闪的忠叔

    金忠看了一二人，不动声地跟了上去。

    “昨日午后的火，你之前定的规程，先用小火烘窑两日，驱除气。今早才开始正式投煤馏。”萧凛示意她看向窑炉方的几个观测孔，“胡师傅刚看过，烟正常，导气气也算顺畅，暂无异状。”

    “一切都是照你册上来的，煤颗粒大小筛过，投料时也注意了分层均匀。就是这火候……还得慢慢摸。一炉，不敢烧太猛，怕炸窑，也不敢太温，怕炼不透。”

    韩胜玉理解地，这个时候没有温度计，靠的就是老工匠的本事。

    “第一炉谨慎些是对的，重在观察和记录。窑不同位置的温度、烟变化、导气排的气味和颜，都要详细记。

    焦后，更要仔细检验焦炭的成、度、敲击声，还有燃烧时的火焰和残留。这些数据，比炼一炉好焦更重要。”

    萧凛闻言语气越发温和，“都是照你所说，每一个变化都会记录在册，放心吧。”

    韩胜玉神平静专注的打量周围，全无一般闺阁女见到这等烟熏火燎场面的不适或矜持。

    “韩姑娘可要近前看看？”萧凛问。

    “好。”韩胜玉毫不犹豫。

    两人走到更近，但仍在安全距离。韩胜玉仔细看了看窑的砌筑况，错砌法执行得很到位，泥浆透程度也良好，没有发现新的裂或变形。

    她又走到导气附近，小心地嗅了嗅排的气味，略带刺鼻的焦油气味，但并无烈的硫磺臭或其他异味，说明煤质尚可，且馏过程初步正常。

    “导气可还通畅？有无堵迹象？”她问。

    一直跟在后面的金忠，抢在萧凛之前开说：“每隔一个时辰就用铁钎通一次，目前还好，只有少量焦油凝。”

    韩胜玉回看着忠叔，笑着说：“初期焦油产生不会太多，但也要防微杜渐。一旦堵，窑压力骤增，极易事。通气的铁钎最好成带钩的，万一有凝结块，也能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