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让她气儿吗？

    太站在空的刘家铁匠铺，脸沉得能滴来。

    工棚里还残留着打铁的气息，炉膛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冷透的灰烬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

    角落里堆着几块没来得及用的铁料，旁边是一只打翻的木桶，里的早已，在地上洇一片的痕迹。

    廖承恩跪在他后三步远的地方，额抵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发现的？”太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

    “回殿，今晨卯时。卑职带人来看刘规，想让他继续铸刀，结果……人已经不见了。”廖承恩的声音闷在地上，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太没说话，只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工棚的每一个角落，那几把没来得及打磨的坯还摆在架上，刀狭，弧度畅，已经有了几分神兵的模样。

    他伸手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又放。

    “刘大锤被劫，刘规失踪，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时辰。”太转过，看着跪在地上的廖承恩，“你说，这是巧合吗？”

    廖承恩不敢抬：“卑职……卑职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太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那你告诉我，刘规是什么时候走的？”

    铁匠铺周围盯梢的人，都死了不成？

    廖承恩额冷汗涔涔：“卑职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很快？”太居临地看着他，“昨晚你押送刘大锤被人劫了，今早刘规就跑了。你告诉我，这中间有没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廖承恩猛地抬起：“殿明鉴！卑职对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太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廖承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起来吧。”太淡淡，“孤知你忠心。”

    廖承恩站起，垂着，不敢与太对视。

    太走到工棚门，望着外灰蒙蒙的天，忽然：“你说，刘规父现在会在哪里？”

    廖承恩想了想，小心翼翼：“卑职已经让人封锁了城的各条路，他们应该还没跑远，只要还在京畿一带，总能找到。”

    “找到？”太转过，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还在京畿？”

    廖承恩一愣。

    太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冷意：“刘大锤被劫的时候，是往北去的，北边是什么地方？是通宁。通宁是谁的地盘？是孤那个三弟的地盘。”

    廖承恩心一震：“殿的意思是……三皇？”

    “老三最近得了一把神兵利，破军。”太慢慢，“孤一直好奇，那把刀是谁给他打的。现在想来，破军自谁的手，还用猜吗？”

    廖承恩脸变了。

    “刘规的堂弟刘潜是成大师的徒弟，这两兄弟，一个刚跑了，一个不知去向。”太看着他，“你说，刘潜现在在哪儿？”

    廖承恩额冷汗又来了。

    太却没再问，只摆了摆手：“去查，把刘潜给我找来，找到刘潜，就能找到刘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