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窝气她都习惯了

    功德碑揭幕的盛况，不到半日就传遍了金城的大街小巷。街巷尾，茶楼酒肆，到都在议论。

    有人夸二皇心系边关，有人赞四海商行仗义疏财，有人数着功德碑上的名字，看自己认识的人捐了多少。

    议论声中，难免有人提起东，提起那个被禁足的太。声音压得很低，可谁都听得见。

    韩胜玉在四海三楼坐了一午，听着楼传来的喧哗声，角一直微微扬着。唐思敬推门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账册。

    “三妹妹，你猜募捐了多少？”他把账册放在桌上，声音都在发颤。

    韩胜玉给他倒了杯茶，笑：“多少？”

    唐思敬竖起两手指，“总共二十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两！二皇那两万两一到，那些还在观望的商贾彻底坐不住了，生怕自己的名字排到后面去。

    周胖后来又补捐了两千两，李掌柜补捐了一千两，连那些小商号都你追我赶地往上加。你是没看见，功德碑上的名字，改了好几版，排位争得差打起来。”

    韩胜玉端起茶盏，抿了一，慢悠悠：“争就对了，不争，怎么显这场募捐的分量？”

    二十一万两，这个数字超了韩胜玉的预期，以前看小说动不动几十万两跟喝一般容易，百万两好像也很寻常，这二十一万两银，看上去很寒酸。

    但是，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

    她记得清楚，史书上曾记载，嘉靖时期每年京师一局军局常额任务，盔甲、腰刀、弓、箭、火铳年材料费合计约九千多两，再加上工匠工资，理费和运输费，每年经费约一万三千两左右。

    明朝全年各都司卫所的军局加起来，每年兵制造经费约在十万至十五万两银之间。

    这是太平时期，如今大梁正于战争状态，支翻倍是常态。

    且官吏贪污再加上虚报损耗，还有吃空饷的恶行，在太平年拨给将作监的银两约十万左右，但是战争状态多数要翻倍。

    这还只是制造兵，还不算其他费用。

    明朝时期十万的军队一年常规作战的年度军费约在六十至八十万两。播州之役，万历对外作战三大征之一，一次战争的总成本为二百五十万两。

    但是，有个前提，明朝年收折合白银两千至三千万两，士兵都是屯田兵，因此明朝才能动用数万军队，乃至十万以上的军队在一个战区行常年战斗。

    但是，大梁不行。

    兵未动，粮草先行，一句话就明了古代战争的本质，战争背后，打的是国力，烧的是钱粮。一场战争，尤其是在千里之外的远征，其消耗是惊人的，堪称一密运转的烧钱机。

    维持一支军队存在的基本盘，包括士兵的俸禄、粮饷和战时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