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薅个羊

    韩胜玉了车，看见张廷站在四海门，一半旧的青衫，面容清癯，带着青黑，显然这几日没怎么睡好。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布料洗得发白，边角磨了边，却叠得整整齐齐。

    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发沙沙的声响。张廷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沙哑：“三姑娘。”

    韩胜玉，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地：“张公，你是来找张大嫂的？”

    张廷直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绪，沉默了片刻才：“是，除此之外还想见三姑娘。”

    韩胜玉挑眉，靠在车门上，等着他往说。

    张廷低看了一手里的包袱，又抬起，声音低了几分：“三姑娘，家嫂的事，多谢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来，一是谢，二是想问问，家嫂在学堂的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韩胜玉看着他，心也复杂，沉默一瞬才：“张大嫂来学堂是凭她自己的本事，而且这是我跟张大嫂之间的缘分，与张家和张公无关，张公无需因为这件事对我谢。”

    张廷一怔，随即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三姑娘说得对。”

    韩胜玉见他那副样，心里叹了气，：“走吧，既然来了，去坐坐。孩在学堂那边，你要过去看看两个侄吗？”

    张廷抬看向韩胜玉，明明比他还要小，却说话事如此周到，只说他去看孩，却不提大嫂，寡妇门前是非多，张廷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来。

    两人穿过四海的前堂，从侧门去，拐一条窄巷。巷不，两边是的院墙，墙上爬满了枯藤。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豁然开朗，一扇黑漆木门现在面前。韩胜玉推开门，院里，阎氏正在井边洗衣裳，张茂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树枝，在地上写字。

    听见开门声，阎氏抬起，看见韩胜玉后的张廷，手里的衣裳“啪”地掉了盆里，溅起一片。

    “二弟？”她站起，手在围裙上了，有些局促地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张廷站在门，看着大嫂那张瘦削的脸，和那双因为期浸泡冷而发红发的手，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一气，走上前，把手里的包袱放在井台上，低声：“大嫂，我来看看你和两个侄。”

    张茂抬起，看见叔叔，睛一亮，丢手里的树枝跑过来，仰着脸看着张廷，声音脆生生的：“小叔！”

    屋里的张英听到声音也跑了来，抱着张廷的一一个小叔叫着。

    张廷蹲，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目光落在地上的字上。启蒙练字是他亲自教的，写的是个“人”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转向阎氏。

    “大嫂，你在这儿……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