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有人搬运石块，有人修补垛。李清晏站在城楼前，手里拿着舆图，正跟几个副将说着什么，面凝重。

    韩胜玉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她转走向另一条路，她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她只是从城中的路走过，城里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

    走累了，在路边找了个石坐，她在想，这一场仗李清晏有什么打算。

    以前他跟周定方手，也是这样的凶险吗？

    如果白梵行没有带来足够的粮，怎么办？

    韩胜玉脑里闪过一段话，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没有？

    那就抢！

    有什么大不了的，周定方的大军肯定带着粮草来攻城的。

    敌人的，就是我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别人囤粮我屯枪，世界就是我粮仓……

    枪？

    韩胜玉的神闪了闪，武啊。

    能造吗？

    现在的技术行吗？

    她可能在冷兵时代活得太久，得太顺遂，居然没想起来这个。

    哎，太投太冷静也不好。

    ，有挂啊！

    韩胜玉坐在路边的石上，望着来来往往忙碌的百姓，脑里那个念像一颗火星，落在柴上，越烧越旺。

    武。

    火药。

    她在大梁从未见过火炮火铳，作者没有在书中提起武，这个书中世界只有观赏的烟，炸山的火药，没人用它正经武。

    唐朝就有了发机飞火，南宋就有了突火枪，让她想想……铁取代竹、提纯火药、加装火绳激发装置，应该能成自己想要的火铳或者火绳枪。

    她记得，火药的基本方一硝二硫三木炭。这东西要是能造来，哪怕只是最简陋的火药包、震天雷，扔到周定方的大军里，那杀伤力绝不是刀枪弓箭能比的。

    她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步往神工坊走去。

    刘潜正在砧台前敲打一块铁料，见韩胜玉去而复返，有些意外，放锤迎上来。“姑娘，落什么东西了？”

    韩胜玉没答话，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刘师傅，你懂不懂烟？”

    刘潜愣了一，烟？正月十五放的、过年过节图个闹的那烟？

    三姑娘专程来问他懂不懂烟，肯定不只是为了烟。

    “姑娘，我们这一行的，多少都懂一。”刘潜的声音跟着压了去，“您想要什么？”

    韩胜玉看着他的睛：“刘师傅，你想不想这么漂亮的烟盛放在敌人的营地里，与他们共赏吗？”

    刘潜：……

    姑娘说的烟，跟他想的烟，肯定不是一个东西。

    “姑娘，您就说想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刘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