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好些了吗？”迟夏笑，“你现在回想一，写歌的时候是发自心地开心么？或者说，是什么程度的开心？”

    季衍回想了一：“很放松，很自然……我很开心的，但是，唔……”

    “不要但是。”

    迟夏拿起一块炸，堵住了季衍的嘴，“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想那么多，你能从中获得真实的快乐就行了，你的心骗不了你哦。”

    “至于意义嘛……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绕，但是季衍，”迟夏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温柔，“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只有剧创造我们时加给我们的设定，还有我们赋予自己的意义。”

    季衍愣住，梦游一般朝迟夏转去眸光。

    落日自他后的窗洒。霎时，周遭虚化，和光同尘，只有前的人熠熠闪亮。飞舞的光一遍遍描摹着迟夏的面容，他清绝的声音缓缓拂过季衍的耳畔。

    颓靡的神经瞬间被引亮，季衍心底的某一个角落，突然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后来季衍觉得，把迟夏拐到他家来，真是他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一开始迟夏是不愿意来的，他住习惯了自己的小窝，并且也没有和其他人当室友的意愿——住别墅也不行。

    但是架不住季衍一哭二闹三上吊式的哀求，迟夏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就像一抹与众不同的彩，突如其来地闯了季衍的生命里，季衍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地对待生活的人，有追求，有希翼，明明知了自己是个npc，却依旧那么乐观地过好每一天。正如他所说的“我享受的是当的每一刻。”

    鲜活明亮的，引着人忍不住靠近。

    然而迟夏却告诉他，他们都是因为了一个目的被创造来的npc，应该完全服从于剧的掌控，他们能觉醒自己的意识完全是个意外。

    这太残忍了，他宁愿相信迟夏才是最真实的那个人。

    但这个世界本就不真实。

    如果世界之外还有世界——有一个真实的、鲜活的世界，季衍希望迟夏一定要到达那里。

    哪怕一分、一秒。

    毕竟，他那么好。

    三角恋

    接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癫公总裁终于没再什么妖，迟夏日常的工作就是帮他理一文件，安排行程，当当司机和打杂员，时不时去付家别墅兼个职，再去其他场景里打个工。

    迟夏还喜付芸的。一般照霸总小说的路，付芸这样的回国白月光人，戏份一般是恶毒女。

    不过就迟夏的观察来看，付芸没有一大小架，温婉和蔼，见了谁都非常礼貌，付家的其他打工人都非常喜她。

    不太寻常的事应该只有一件。

    那天付小门逛街，迟夏的份是他的司机。

    正当迟夏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付小后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付芸站在咖啡店门愣了几秒，小声：“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