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非扫视着两个人，半天才说：“好巧。”

    李辙颔首：“沈总。”

    邓嘉见状，也跟着喊了一声。

    沈觉非没说话，冰激凌逐渐化，甜腻的顺着筒到邓嘉的手上，邓嘉没有动，依然拿着。

    沈觉非轻轻嗤笑，转离开了。

    邓嘉的心忐忑，整个人憋闷得不上气，焦躁地转着办公椅。

    这中间他去送过一次咖啡，沈觉非尝了一，丝毫不留面地将咖啡杯重重搁，咖啡溅一些，而沈觉非则冰冷地说一句“真难喝”。

    邓嘉的脸瞬间就烧起来，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尖，尴尬难当，灰溜溜地端着咖啡杯就离开了。

    李辙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邓嘉垂丧气的模样，就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轻声安：“没关系，沈总有时确实比较严苛，他经常对我们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邓嘉摇摇：“我没事。”

    “没事就好。”李辙说，“你快要班了吧，快些走吧。”

    说完他就敲门然后验证指纹去了。沈觉非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邓嘉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沈觉非听见动静，没有抬。

    李辙把文件放在桌上：“沈总，这是初步企划案，您过目。”

    沈觉非没有应声，甚至没有分半个神给那份文件，仿佛当李辙从未来过。

    气氛僵得像泥。

    半晌，沈觉非终于有了动作，他打开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几分钟后，他合上文件，轻轻抛在桌上，发一声脆响。

    “得不错。”沈觉非缓缓开。

    李辙抿抿：“谢谢沈总。”

    沈觉非轻靠椅背，手指敲着桌面：“李辙，你的业务能力我是很放心的，所以我把邓嘉放在你手，让你多加照拂，对他指一二。”

    “你是一个聪明人，有些事我不必明说你应该也会明白。”沈觉非在文件的右角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他，“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遍，你也最好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

    邓嘉回到家，距离他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他刚好可以回去休息。

    应付了邓芝兰的几句问候，邓嘉坐在外面的椅上，脑中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一个无比清晰且毫无疑问的结论涌邓嘉的脑海。

    沈觉非生气了。

    虽然他没有大发脾气，但邓嘉还是受到了。

    那句不留面的“真难喝”，像一把刀划破邓嘉所有的伪装和自尊心。他站在那里，像整个人脱光了站在凛冽的风中，被得心中发冷，难堪又尴尬，还有一难过。

    沈觉非为什么要生气呢？

    邓嘉想不明白，难是因为他和李辙站在一起吗？难是因为他向李辙分享了冰激凌吗？

    他不知。他只知，沈觉非生气很可怕，比他平时冷着脸说一些训斥话语的时候还要可怕，像是要收回他给予邓嘉的所有“好”的东西。

    沈觉非是给他糖的人，邓嘉可以为了一颗糖吞无数个酸枣，只要还可以得到糖就好。如果沈觉非不再给他……

    邓嘉不敢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