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非没有接话。

    沈伯渊终于抬起，皱着眉去看他：“怎么，不愿意？”

    “没有。”

    “没有就好。”沈伯渊搁笔，把那幅字拿起来端详，“你今年也二十六了，有些事该定来了。明书那孩，家世、品貌、学历，哪一样不上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觉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我没有不满意。”

    “那就好好。”沈伯渊把那张纸折起来，随手放在一边，“等过了年，两家人坐在一起，把婚期定了。”

    沈伯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眉皱得更：“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就给句话。”

    沈觉非抬起，看着父亲的睛：“我知了。”

    到晚上的时候沈觉非的叔伯就来了，都带着各自的女。沈觉非的堂弟堂妹都还是读大学中的年纪，和他没什么共同话题，再加上沈觉非总冷着脸，弟妹们觉得他不好惹、开不起玩笑，所以一个都不敢来找他说话。

    沈觉非对这些本不在意，他也乐得自在，那些人整天只会咋咋呼呼，他其实本不愿意承认和他们有血缘关系。

    客厅里的人吵吵闹闹，沈觉非觉得疼，于是就去外面的院。

    他准备去秋千上坐着看会儿手机，结果刚绕到房的后面，就听见一个人打电话的声音。沈觉非听这个人是他三堂弟。

    沈弋港是他小叔的儿，今年才十七岁，上要升三了。

    此刻他正打着电话，微微晃动，声音也刻意地来。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还在自顾自地煲电话粥。

    “我这几天都不行……我也想你呀……再忍几天好不好，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你说的那个游乐场，可以吗忱北？”

    少年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一捧掺着的。沈觉非没打断他，就靠着墙听起来。

    沈弋港打完电话，正往回走，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他随便往墙角看了看，就被鬼一样的沈觉非吓了一。

    “哥？”沈弋港的声音发虚，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对沈觉非本人的恐惧，“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沈觉非从兜里掏烟盒，一，低火，跃的火苗照亮他英俊的脸。

    他把烟架在指尖，吐烟雾：“透透气。”

    沈弋港呆愣地，连忙往回走，边走边说：“那你继续，我先走了，堂哥再见！”

    沈觉非看他像老鼠见猫一样跑走，没忍住笑了一，又吐一烟雾。沈觉非看它们如纱丝一般纠缠环绕，直到最后愈行愈远，消散在空气里。

    他照原计划坐在秋千上，掏手机。秋千旁还有一个小桌，上面摆放着一瓶枯掉的和一个烟灰缸，沈觉非顺手就把烟碾去了。

    他开朋友圈，漫无目的地浏览。

    谢津远发了张他和季秋泽拥吻在一起的图片，他们的后是烟。

    面都是一些共友的赞和评论，谢津远每条都回复。虽然他没有说话，可沈觉非就是可以想象到他那洋洋得意的欠揍语气。

    接着往翻都是各各样的祝福，基本所有人都晒了自家的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