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观测地时，天已经完全暗了来。茫茫的夜空，站着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旅客。

    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却在期待同一片风景。

    这是一片开阔的旷野，因为远离城区的喧嚣，所以污染少，天上的星明灭可见。

    沈觉非从车里拿一条毯和两个折叠椅，他把毯给邓嘉披上，然后找了一个人较少的地方，将折叠椅展开。

    两个人坐了来。

    “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极光？”邓嘉眨着睛问。

    沈觉非说：“不知，看运气。”

    邓嘉“哦”了一声。他看了沈觉非只穿了一件羽绒服，于是把自己的毯分一半，盖在沈觉非上。

    沈觉非偏去看他，邓嘉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饱光的眸此刻正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嫣红的尖探来，了一有些涩的嘴，然后又调地迅速收回。

    沈觉非抿起，结上动，脑里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话。

    他没说话，却在寒冷的环境莫名燥起来。

    等待是漫的。

    几个小时过后，天空没有丝毫变化。

    原本兴奋的人群此刻都有些没打采的，周围越来越安静，甚至有人已经败兴而归。

    邓嘉似乎也有些疲惫了，他抱着双，把搁在膝盖上。沈觉非再去瞧他的时候，发现那双睛竟然已经闭上了。

    沈觉非把邓嘉推起来。邓嘉迷迷糊糊抬：“开始了吗？原来极光是黑的啊……”

    沈觉非说：“还没有，困了吗？”

    邓嘉听见这话，又了睛，因为寒冷而有些模糊的视线又清明起来。黑黢黢的天空似乎是在嘲笑邓嘉刚刚在困倦中冒的傻话。

    他有些丧气：“也许今天真的没有呢。”

    沈觉非看了他几秒，然后低把羽绒服的拉链往拉了一些，又伸手拽了邓嘉，将他拉自己怀里，贴自己的。

    沈觉非简单调整了一毯，让它彻底包裹住邓嘉。

    “困了就睡吧，极光现我就叫你。”

    邓嘉的脸骤然贴在烘烘的，还有些轻微的疼痛。他意识蹭了蹭，来缓解这不妙的觉。

    沈觉非的心在他的耳，沈觉非的味也萦绕在他鼻尖。

    在这样一个空旷、寒冷、人烟稀少的环境，沈觉非似乎成为了他的全世界。

    他唯一的庇护所。

    意识再次回笼时，邓嘉的官慢慢恢复，最先闻见的竟是沈觉非上的香气，然后才是他的声音。

    “抬。”

    听见这句话，邓嘉的大脑加载了几秒。周围的人群早已吵闹，还有专业相机快门时的咔咔声。

    邓嘉这才在沈觉非怀里抬起。

    那是一片绿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像一被风开的帷幕。

    绿之上又生紫，紫之上又生粉，一层叠着一层，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邓嘉从沈觉非怀里坐直了，毯从肩膀上落，他顾不上捡，就那么仰着，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来。

    沈觉非也没有说话，他侧过脸，看着邓嘉被极光照亮的脸。

    绿的光映在他的睛里，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极光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