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私、冷漠、控制，就连平时邓嘉还能夸两句的无私付，现在也被贬泥土里，再拿来时，竟然已经变成了算计和虚伪。

    肮脏又廉价。

    邓嘉记得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最远大的理想也就是考一个好学校。母亲并不希望他可以取得多么显著的成就，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可以平稳幸福地度过一生。

    天遂人愿，但天从不会遂邓嘉的愿。

    生活坎坷颠沛离一也就罢了，邓嘉从不是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人，但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被控、被戏，成为他们这些所谓上位者的棋盘玩，像一只蝼蚁一样卑贱。

    邓嘉的胃痛了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上翻涌。他赶起跌跌撞撞跑卫生间，对着桶呕起来。

    什么东西都没有吐来，但邓嘉就是觉得无比恶心。

    他捂住，脱力跌倒在地板上，靠在冰冷的砖上。过往一脑全钻他的脑海里。

    什么救世主，什么大善人，什么冰岛之旅——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都是他沈觉非戏耍自己的把戏罢了。

    他又想到当时自己十九岁生日那天的清晨，沈觉非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是怎么到对自己了那样的事后还能一脸无辜地将责任推到自己这个受害者上？

    他毁了自己的工作，他引诱自己，他给自己药，他压在人事不省的自己上那些事，事后倒打一耙，往后几年依旧对自己冷言嘲讽，刻意贬低。

    邓嘉忽然觉得自己好脏。他打开淋浴，将自己从到尾浇了个透彻，泪不知何时混着。

    他缩到墙角，手还在捂着心。他觉得他的心已经碎成渣了，伤让他痛不生，他害怕他松开手，鲜血就会从心涌而。

    他的心脏消失了。人没有心脏还怎么可以活呢？

    活不去的。

    我你

    秋季凉又萧瑟，残风卷过树梢，带一片摇摇坠的叶，零落成泥。

    邓嘉站在衣帽间的窗旁，视线一直追随着那片枯叶，见它安稳落在了草地上，大概不久之后，家就会把它扫走吧。

    他站立片刻，然后缓缓转，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全是他的衣服，都是这些年沈觉非买给他的，每一件都是五位数起步的。

    邓嘉挑选了几件不是很贵重的衣服放行李箱里，照空间格局规整地叠好。

    对于离开这件事，他并不是临时起意，但是选在今天离开，确实是没有经过思考的。

    刚刚他和沈觉非在客厅，沈觉非又是像往常一样抱住他。邓嘉的僵直，完全无法放松，往日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气味现在化成无数利刃刺向他。

    邓嘉绝望又痛苦地待在他的怀里。

    那天林煜发了那些信息之后，邓嘉还去求证了。他再次回到云栖，见到熟悉的装潢，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和沈觉非的初遇。

    想着想着又要泪，他赶调理好绪，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