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麻烦。”

    说完还冲祝良才摆了摆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走了。

    他不敢赌。

    他怕自己真是个同恋。

    当狗有没什么丢人的，他从小就当惯了，毫无心理负担。

    他这么想着，慢吞吞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怕他真没控制住，什么格的事，最后连朋友都不成。

能对他产生这念！

    没关系，洗个澡而已。

    不蒸馒争气。

    反正他烧成这样，脑发胀，脚发，就算真起了什么邪念，也没那个力气付诸行动。

    祝良才就站在洗手台前，面前放着一盆冒着气的，肩上还搭着一条崭新的巾，见他来了，便把巾浸中，拧，拿在手里抖了抖，朝他一个朴实的笑容：“把汗就能睡了。”

    “”

    等会儿他先把隐形镜取来，万一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祝良才什么地方，对方质问他为什么摸，他就可以说他没镜，度近视，看不清，以为是巾，所以蹭了几。

    “不用了！”白心思飞快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听医生的，这几天就先不洗澡了。上这汗味也没什么，攒一攒，更有男人味。洗澡什么的，等病好了再说吧。就不麻烦你了，你忙了一天了，赶回去休息吧。”

    白心思咬了一后槽牙，从牙里挤三个字：“洗就洗。”

    祝良才没有立刻说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白心思后背都发了，然后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不解：“师哥，我们都是男人。帮你搓个背而已，你害羞什么？还是说——”他顿了一，“——你有什么不能让我帮忙的理由？”

    但祝良才依然没动，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松松环抱在前，表似笑非笑：

    白心思先撩起衣摆看了一，毫无训练痕迹，要是和祝良才光着膀站一块，对比未免太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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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哥，”祝良才的声音放轻了些，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你到底在怕什么？”

    白心思噎住了。

    他怕什么？

    这个祝良才怎么这么单纯。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

    就在他快要把自己疯的时候，浴室里传来祝良才的声音：“师哥，来吧。”

    然后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汪汪汪。

    走到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白心思撑着床沿，咬着后槽牙开始俯卧撑，企图通过这临时抱佛脚的手段，让肌充血，看着实一。还烧着，每撑一都觉太突突地，但他还是撑了七八，直到胳膊打颤才停来。

    白心思坐在床边，盯着那扇虚掩的门，心快得像刚跑完一千五百米测，嗓发，手心也在冒汗。此刻他也分不清这是烧还没退的缘故，还是因为想到等会儿要和祝良才共浴张。

    他听到脚步声往这边挪了两步，然后床垫微微陷——祝良才坐到了床沿。

    “上。”

    “等我走了，再自己偷偷洗？”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声。

    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服，面难。是现在就脱还是待会儿当着祝良才的面脱？

    “不麻烦。”

    被说中心事的白心思后背一，嘴：“说不洗就不洗了，谁洗谁是小狗。”

    不行。

    他小时候被放在爷爷家养，父母一年难得回来看他一次，他不喊人，他爸白图就边打边骂他狗崽。

    白心思把被往上拉了一截，遮住半张脸，只一双睛防备地瞪着对方。

    “好，我先去放。”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掀开被钻了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只一个脑袋在外面，努力往耷拉，一副“我真的很困很困了”的模样：“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白心思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然后使劲摇，企图把这秽不堪的画面从脑里甩去。

    “那去浴室，早洗完早休息。”

    现在就脱，显得他好像多期待似的，可当着祝良才的面脱，他又觉得发麻。

    “我害羞什么？我没害羞啊。”他梗着脖反驳。

    他总不能说，我怕我把持不住把你在浴缸里一些不太面的事吧？

    他着气站起来，又连着了几个呼，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