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宋青雨都是副困恹恹的模样。

    他估摸着那药有安神的作用，喝完总是渴睡。几次李璟珩趁夜而来，时辰还早着，他便已蹬履上榻，睡的，直把李璟珩看的黑了脸，二话不说，掐着那羊脂玉似的后颈，把人死命往锦被里一闷，待到宋青雨实在捱不住，扑腾着哭着嗓哀哀地求饶才肯罢休。

    宋青雨抱着被，有些乎地坐起来，整张脸儿汗淋淋，因为缺氧泛着秾艳的红，衬着那双云薄雾淡的，有些乖。他张了张嘴，哑着声音说：“李璟珩，你畜生。”

    李璟珩受之安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凑近了去看宋青雨半阖不张的，：“日日夜夜地睡，也该睡饱了。怎么瞧着倒是越发没神。”

    宋青雨神经一绷。果不其然，只听李璟珩十分无赖地说：“该不会是真怀上了。”

    “你想多了。”宋青雨面无表，“不会怀上的。”

    听见这话，李璟珩微微眯起，边笑意渐褪。他不动声地掂度着宋青雨，半晌后，才冷笑一声，：“也是。一个娼，也不给雍王府生儿育女。”

    宋青雨滞了一滞。类似的字听的太多，早已麻木，便是再听到，也不会有甚么反应。宋青雨只当不闻，径直起去倒茶喝，默默不言。李璟珩靠在床，神懒散，睛跟了一路，盯着他一碗凉茶了肚，这才不不慢地开了：“你这，太不对劲。生不生的了先不提，你这么昏天黑地地睡，我要火，找不着人，可就不了。”

    宋青雨噎了噎，被他一句话吓的差把茶来。生怕李璟珩看什么端倪，他抬袖了角的渍，忙不迭地说：“我不睡了。以后都不睡了。”

    “…”

    次晨晴好，郑抱了几房的被去小院儿里搭晒。宋青雨搬着把小杌，坐在庑廊底摇着蒲扇煎药，撑着脸，很无所事事。

    郑晒完被，就着一劲儿，又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拳，姿势便，行云。蒋生抱着盘红豆糕在旁看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喂狗才，你这是哪路的野拳，七八糟的。”

    郑扎着步，憋着一气儿，目不旁视：“我不叫狗才。其次，这是我郢都郑家闻名天的郑家拳，不是来路不明的野路。”

    “哦。”蒋生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说，“郢都郑家是个什么没名没份的小门小，我还雍王府蒋家呢。”

    郑：“…”

    宋青雨听见他们争执，扭过来，就见自己那弃置许久的织锦云纹袄臃臃地在他上，衣裾早已被撕成了烂布条，丝丝缕缕地挂着，直开到大，上有几浅红的印，像是抓痕。

    “…”他简直不忍卒睹，捂着，“你这是什么时兴的打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