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银钱后，宋青雨反往回走。郑背着手把石踢远，忙跟了上去。

    他想事想了一路，低着，眉蹙的很，郑识趣地没找他搭话，只是张探脑地去看摊前摆的小玩意儿。临到府门前，宋青雨才问他：“你知北山么？”

    郑“啊”了声，站在原地想了一想，：“大抵有所耳闻。昨儿我去街上采买，还听几个卖菜的娘提起过，城往北三十里，就是了。不过那山，邪门儿的很，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鬼气森森的，过路的行商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打山脚过。”

    宋青雨：“有人去过么？”

    “没有。”郑摇，“王爷不准人去，还派了亲近把守，早些时候有违令前去的，都被王爷砍了手脚割了丢在河里埋了，后来渐渐的也就没人去了。”

    宋青雨沉片刻，不说话了。

    到了晚间，郑摆上饭。行邸简陋，不比雍王府，小厮仆役一概是没有的，李璟珩走了，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菜也简单，宋青雨随便打发过了，齿燥，想喝茶。北疆苦寒，多喝茶，像门显第里寻常摆的雨前、雀一概是没有的，宋青雨喝惯了清茶，当地的茶喝着糊嘴，便叫郑寻了些荞麦来，他自个儿着手烹茶。

    昨日烹的茶还剩半壶，他寻了一炭火，守在廊慢悠悠地烤。郑照例在院儿里练拳，拳势如风，折叶摧，打的很凶悍，宋青雨听着都疼。练过拳后，郑拿着布巾额上的汗，走过来，见宋青雨悠闲地捧着一杯茶，喝的还舒坦，低瞧那茶，瞧不个名堂，便问：“好喝么？”

    “好喝。”宋青雨说，“比茶好喝。荞麦清甜味甘，很祛火。”

    “…”郑纳闷，“我火气很旺么？”

    宋青雨笑了笑，说：“喝一喝，总不会有坏。”

    郑拿了只小盏，倒满，仰一饮而尽，末了，瞪说：“没什么味儿，跟清似的。”

    “你一向是不喝茶的。”宋青雨轻声说，“改日我陪你吃酒。”

    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你还会喝酒么？”

    宋青雨嗯声，说：“从前喝，烧刀也喝过。”他伸指比了个数，“三两。”

    郑更惊讶了，眯着眉笑起来：“那成啊。我就缺个陪我吃酒的人，改日我买酒来，咱俩比一比。”

    宋青雨也淡淡地一笑，说：“买烈的。太淡了，之无味。”

    喝过茶，宋青雨便预备着睡了。郑打冲了个，满凉气儿地在他房前打地铺。隔着门，宋青雨问他：“你冷么？”

    郑有些困倦了，抻直了被躺，说：“不冷。”

    宋青雨望着一侧静静动的烛火，半晌后，才低低：“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