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回家。”

    “若是你不来就好了。”宋青雨将两尸骨平放在地上，语气平淡，“你不来，我就能无负累地去死了。”

    活在这世上，活在李璟珩边，太累了。他求生不得，想死不能。

    廖景看着他用自己被雨浸泡的青白骨瘦的手去挖地松的土，他很用力，一抔一抔地把浮土捧到外边，不多时，便挖了个小小的坑。

    他好像不知饥饿，也不知疲倦，探去的手抖抖嗦嗦，抖的厉害。廖景看见几粒滴在他骨突的手背上，洇开一片，再也忍不住，跪了去，埋一声不吭地帮着他挖。

    “你知他们是谁么？”宋青雨问他。

    “我不知。”廖景闷声说，“想必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宋青雨听了，呆呆地想，便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也明白这个理，李璟珩怎么会不懂呢？

    他是真的恨惨了他，不想让他好过。

    有廖景帮忙，便快了许多，只一炷香的功夫，坑已经挖好了。宋青雨将两尸骨埋坑中，土为安，廖景再将土坑填平，在拢起的坟堆上面了两枝。宋青雨跪坐在冢前，伸手摸了摸那朵白，低低地说：“我说过会保护好你们的。”

    可是他没到。

    小弟小妹们里天第一的兄，是个见不得光，彻彻尾的懦夫。

    他甚至没有复仇的勇气。蒋生说的没错，他这个人，嘴上很会说一些光鲜亮丽的话，要帮太东山再起，要为丞相府翻案，要救千千万万人。可到来，他连边最亲近的人也救不了，只会在事发之后，痛哭涕，忏悔不已，好像这样就能为他的无能开脱其罪。

    他望着逐渐黑沉来的天，不得不承认，哪来的什么少年英雄意气风发，他不过是个无为无用的庸人。

    宋青雨撑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起，几次不稳，差又栽跌去。廖景忙要去扶他，可手伸了去，又蜷了蜷，最终只在他侧虚虚一扶，：“小心。”

    宋青雨了句谢，侧端详着廖景，又把人看的面红耳赤。他：“阁贵姓？”

    廖景红着脸，不厌其烦地，再一次报上家门：“我…我叫廖景。家住漠城，从小，阿妈就叫我狗三…”

    两人徐徐山。

    暮四合。廖景把自己路上没吃完的包给了宋青雨，宋青雨默默啃着包，馅儿冷了，很难吃，他也吃不味，但好在可以果腹。廖景暗暗松了气儿，终于不用担心他把自个儿也给饿死了。

    虽然宋青雨真有这想法，但他还不敢在李璟珩底寻死。这个疯，说到到，人命的去与留，全在他一念之间。

    廖景很安静地陪着他，时不时声提一嘴，脚，山路崎岖。他好像从来不敢正看宋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