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拖着宋青雨，把他丢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反手关上门。

    这里黑漆不见光，宋青雨缩成一团，抱着疼痛的膝盖骨蹲在角落里，嘴发紫，不停地打着哆嗦。李璟珩一脚把他踹翻，生地踩住他的膝盖，防止他逃窜。宋青雨惨叫了声，前冷汗涔涔，他的膝骨好像要被踩碎了，那只脚碾住他的，缓缓磨动，一比一重，宋青雨痛的连尖叫都失去声音，大睁着，默默地啜泣。

    李璟珩蹲来，对上他怯弱不堪的、泪红的睛，轻笑着说：“你现在认错，还有转圜。”

    “我何错之有。”宋青雨拼命磨咬着，咬满嘴的血腥味，“我没错！错的是你们，草菅人命的是你们，滥杀无辜的是你们，合该偿命的也是你们！”

    他的爹娘，他的小弟小妹，惨死于变之中的千万无辜之人，忠臣，良将。李璟珩，甚至于悬于明堂之上的李璟琮，他们的贱命又怎么够？

    李璟珩低垂，不作声地将他看了会儿，抬手将宋青雨前垂落的发尽数捋了上去，清明如墨的眉，然后抓着他的发，微晃了晃，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

    他说罢，也不再多言，径直从一旁拿起件事。天黑不能视，宋青雨只听到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哗啦声响，片刻后，一副冰冷的枷锁上他的脖颈，锁住他的手脚。

    他像条狗一样，被拴在柴房里。

    李璟珩来回抚摸他细弱的脖颈，语气怜惜：“这才是我们大义凛然的宋翰林嘛。”

    宋青雨被锁在，手和都上了镣铐。生冷的铁链硌着他的肤，他的踝骨，像是要冷掉他的骨血。

    李璟珩完一切，轻抚了抚掌心，咫尺，有什么东西在蠢蠢动。宋青雨本能地蜷缩起来，动作牵扯的铁链一阵哗啦啦作响，受惊的目光如一只漉漉的小兽。

    “好可怜。”他将拇指在宋青雨不安动的颈侧，低了，温柔地在他耳旁呢喃，“那可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个不讲理的人啊，你听我的话，不就好了。我生向善，本无心与人为难，可这天底，不听话的人太多了，还是全都杀了省事。”

    “让他们痛，是不够的。得让他们怕，那才是真正立了威信。”

    宋青雨意识恍惚，听见他说，有些茫茫然地抬。耳畔传来一声比一声重的息，的，笨重的呼几乎洒在他耳畔，他意识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