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华觉有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以往他们便装搭话，装的再路人，那也是还没靠近就要被怀疑，江夏倒好，装的那么不像好人，扒手居然会主动反过来搭话？

    这算啥？

    低山臭遇知音？

    嘶，别说，还真说的通哈。

    这就跟坏事当投名状差不多，知对方犯了罪，和我是同类，肯定比遇上平白过来搭话的陌生人更放心。

    心中飞快找好理由，梁季华又谨慎的观察起谈的两人，尤其是江夏的状态。

    他还是有担心。

    在局里演的和真来侦查是两回事，前者是能随时喊停，问的问题也已经提前预设好了，甚至潜意识里也清楚就算演的不行也没事，心态是很放松的。

    可真侦查就不一样了，它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直演，不不能喊停，还没有剧本，全靠个人随机应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破绽，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引来危险。

    这况，侦查员心理压力会骤然增加，很难一直维持状态，尤其是江夏之前也没怎么行过换装侦查，这就更让梁季华担心了。

    可千万别了破绽！

    梁季华还在想着，面前卖菜的菜贩见他只拿着看，也不问价，连忙问：“哎同志，你挑那么多，到底买不买？”

    梁季华回过神来，“买，当然买，你这丝瓜多少钱一斤？”

    “五七一斤。”

    “我滴娘啊，又涨价了？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我还不想被别人抢呢。”菜贩没好气：“我这可是最便宜的了，你要不要！”

    梁季华：……

    卖菜的脾气也都这么暴了？

    他正常讲起了价：“来一斤，五五，不卖我可就走了啊。”

    “得得得，五五给你。”

    菜贩拿了几个大个的丝瓜，放在个布袋里，用杆秤勾起来，调整着秤砣，待两边平衡，他微微放低，给对方看起来秤砣绳在的位置。

    “一斤半两，算你五八，给钱吧。”

    梁季华没有币，他从袋里掏薄薄一叠钞票，数了六张一的纸币递了过去。

    菜贩接过钱，掀开垫在菜底的素袋，见周围没人注意，他将钱直接往袋夹层中一藏，这才从底的盒中拿两个一分的币，连币和菜一并递了过去。

    “给，找你的钱和丝瓜。”

    梁季华看见了对方藏钱的动作，他没有声张，而是装作没看见的样，拿从家里带来的布袋将丝瓜装了起来，又继续瞄了江夏，也不敢多看，见还继续聊着，就扭看向其他菜摊。

    和前的菜农一样，他们也都把钱放在容里。

    这是那些团伙行规定的，卖菜的钱都得放在外面，好让他们看着拿，的菜贩只能偷着藏钱，好多带一回家。

    这些团伙也真够狠的，看看，都把人成什么样了！

    梁季华摇着，刚将丝瓜全装布袋里，站起准备离开，就见一个提着菜筐的大妈走了过来，低看了几，问：“丝瓜四卖不卖？”

    菜贩使劲摆手，决不同意：“不行不行，太低了。”

    “四二一斤，不行我就走了啊。”

    说着，大妈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