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有些大。

    不得不说，设想往往能和现实相差个十万八千里，她之前还想着可以从车辙印浅行分辨，哪承想车辙印早就被压平了。

    还是阅历太少，经验不足啊。

    心中叹息着，江夏却没有选择放弃。

    毕竟来都来了。

    都追到这里了，不再试试就放弃，那不是白跑了嘛。

    她盯着车辙沉思着。

    目前车辙印是看不了了，那还能看什么呢？

    江夏回想起刚才看不见车辙印时，她一直在担心凶手会从岔路拐走。

    就是它了。

    直线前行，车辆为了减少颠簸，会不约而同地让胎在车辙里行驶，拐弯可就不一定了，司机总不可能全都拐得那么标准，何况还有从对面过来的反压呢，总能看痕迹吧？

    而且……从刚才这一路过来的经验看，国两边的大分岔路别说多了，她就压没遇见。

    想想也是，修路可不是件易事，能供机动车通行的大路就更少了，因为至少要修三米宽才够单向通行，而如今修路仍是依靠人力，即便是土路，想要将其夯实，所需要的人工也极为可怕，基本上都是几个社，又或者几个工厂修来的专用主路，数量自然稀少。

    什么，你问更不易辨认的砂石路？

    碎砂石比人工还贵呢，那就更少了。

    盯能过卡车的大分岔路，等真看不来再说。

    理清思路，江夏站起，拍了拍净的手，重新回到车上，对老程说：

    “程同志，继续向前开吧。”

    驾驶座位上的老程犹豫了一，忍不住问：“这……江老师，这能行吗？”

    他也想抓到凶手，可想归想，人终究是没底，尤其是开了十多公里路，一直看不见个车印，原本想着砂石路能再认认呢，可现在看见砂石路都被压实了，那心更凉了半截。

    这还能上哪儿认啊，岂不是分分钟就要找错？

    “听我的，能行。”

    即便心里同样没底，江夏仍旧摆一副泰然自若的样，仿佛有十足的把握，她：

    “这又不是自行车，什么小路都能过，大货车能走的地方就那些，咱们过来的这一路又没岔路，他肯定是继续往前开了，咱们照样追，剩的到路再说。”

    “行吧。”

    老程也知自己有些焦虑了，他呼，调整过心态，启动车辆继续向前开。

    江夏继续看着前方和周围。

    路两侧，新栽没多久的小树飞快后退着，枝丫都是光秃秃的，只剩几片发黄卷曲的树叶倔地留在枝，后面是连片的农田，玉米已经收割完毕，新的冬小麦还未完全破土，连片的田地全都是灰褐的，刚开始还能略有些新鲜，可看得久了，人就开始厌倦起来。

    太无聊了。

    在反复数了十几遍树后，曹明辉不住地收回了视线，他盯着前方驾驶座上专门加的罩布，伸手一地从没有锁边的边上扯来一条条的纬线，在扯了七八后，他忍不住，刚想开说几句缓解一无聊，就被旁边看着的陆逸行拍了。

    他竖起指放在前，嘘声的姿势。

    别打扰人！

    曹明辉颓废地伸手在自己嘴上划了一，示意自己给嘴上拉了拉链，不会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三岔路忽然现在了前面。

    重新看起来前方的曹明辉瞬间兴奋起来，他拍着驾驶座，连忙喊：“哎！程哥，路！路！”

    “看见了，看见了。”

    开车的老程很是无奈，“你兴奋啥啊，有路又不是好事！”